儿子今年31岁,国企上班,工作体面,收入稳定。按说做妈的该知足了,可中秋节那天他领回家一个姑娘,我这心里头就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十几天了,饭吃不下,觉睡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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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得从过节那天说起。菜我提前一天就去市场挑好了,鸡鸭鱼肉摆满一桌,就盼着儿子能带个人回来,好让我这颗悬了多年的心落地。我早就在心里描画过未来儿媳的模样:城里人,有正经工作,她父母最好有退休金,将来两个孩子不用为老人操心,日子过得轻省。
门铃一响,我满心欢喜去开门。姑娘跟着儿子进来,穿得干干净净,手里提着月饼,还有一袋自家晒的干货,见了面客客气气地打招呼。可饭桌上几句话一聊,我的心就凉了半截。姑娘老家在农村,爹妈靠种地过日子,没有退休金,底下还有个弟弟,正在读大专。
好家伙,这担子可不轻啊。
那顿饭,桌上的菜再香,我愣是没尝出味道来。儿子送姑娘走后,我坐在沙发上翻来覆去地琢磨:我跟他爸辛辛苦苦供他念书,从小学一路读到大学,图个啥?不就图他将来成个安稳家,少受点累吗?如今倒好,找了个这样的,往后她父母养老靠谁?弟弟娶媳妇要不要帮衬?儿子的铁饭碗,扛得住这些事吗?
等他回来,我憋不住就开了腔:“你怎么找个这样的?”
他不急不恼,就一句话:“人好,踏实,工作也努力。”
我说人好顶什么用,现实摆在那儿!他不服气,跟我掰扯了一个多钟头,说两人处了一年多,性格投缘,姑娘通情达理,不能光看出身就把人否了。
僵住了。往后的日子,我这心里就跟猫抓似的。以前最爱下楼找老姐妹唠家常,如今人家一提儿女的事,我扭头就走,生怕人家问起。托了亲戚拐弯抹角去劝,儿子的态度铁打的一样,纹丝不动。
前些天,我私下约姑娘见了一面。就在街边一个小饭馆,简单吃了顿饭。这一见,我倒是看明白了几分:这孩子手脚勤快,说话在理,一点不贪,也不攀比。可一想到她背后那个家,我心头的疙瘩还是解不开。
夜里躺在床上,我忍不住问自己:人家姑娘有啥错呢?勤快本分,懂礼数,对儿子一片真心。错就错在我这个当妈的,替儿子把往后几十年的账算得太细了。
可细想想,谁的日子是算出来的?俗话说得好,家有一贤妻,胜过良田万顷。城里姑娘条件好,未必就能把日子过顺;农村出身又怎样?人心齐、肯吃苦,穷日子也能过出甜味来。彩礼再高、房子再大,两个人不一条心,照样鸡飞狗跳。
现在我算是想通了一半:娶媳妇,看的不是她爹娘存折上有几个钱,看的是她本人会不会持家、懂不懂疼人。至于她娘家的难处,只要小两口商量着来,量力而行,也不是翻不过去的山。
儿孙自有儿孙福。我这个做妈的,操心操到这份上,也该学会放手了。孩子看准的人,当妈的先试着去接受,兴许处着处着,我就知道儿子为啥非她不可了。
各位当爹妈的,换作是您,这心结能解得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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