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肯说拯救联邦才是首要目标，解放黑奴只是手段

1865年4月9日，当南方邦联军队总司令罗伯特·李在阿波马托克斯法院签署投降书的时候，这场打了四年、死了62万人的战争终于结束了。

一个多月后，林肯在剧院被刺杀身亡。

后来很多人说，这是一场北方为了解放黑奴而发起的正义战争，林肯更是因此成了伟大的解放者。

但有个问题始终绕不过去：如果北方真那么在乎黑人的命运，为什么战争结束一百多年后，黑人还在为基本权利而战？

这场战争的起因，跟道义关系不大，跟钱的关系很大。

美国南方和北方，从建国开始就走了两条完全不同的路。

南方地势平坦，气候温暖湿润，大片土地适合种植棉花、烟草、甘蔗这些经济作物。

南方的白人农场主们建起一个个种植园，从非洲买来黑奴干活，一年能赚得盆满钵满。

到19世纪中期，美国南方产的棉花占了全球产量的四分之三，源源不断地运往欧洲，尤其是英国的纺织厂。

北方走的是另一条路。

从独立战争之后，北方就开始发展工业，建工厂、修铁路、造机器。

到1860年前后，美国的工业产值已经能跟英国掰手腕了。

但问题是，美国的工业品质量比不上欧洲，价格也没优势。

北方的资本家们急了，跑去游说政府提高关税，把欧洲货拦在门外，我们的东西才有活路。

关税这个东西，一旦提高，就是双向的。

你对欧洲商品收高额关税，欧洲国家必然也会对你的商品加税报复。

这对北方工业没什么影响，他们本来就主要做国内生意。

但南方不一样，南方种植园的棉花、烟草，七成以上要卖到欧洲去。

关税一高，欧洲那边也加税，南方的东西就卖不动了。

1828年，美国国会通过了一项关税法案，把进口关税提高到45%。

南方人当场炸了，他们管这个法案叫可憎的关税。

南卡罗来纳州甚至威胁要退出联邦。

虽然后来关税降了一些，但南北双方在这个问题上的裂痕越来越深。

比关税更要命的，是西部领土的归属。

19世纪上半叶，美国通过战争和购买，拿到了大片西部土地。

这些新领土要发展成什么样，直接关系到南北双方的命运。

南方希望新领土允许蓄奴，这样种植园经济就能扩张，他们在国会的席位也会增加。

北方希望新领土禁止蓄奴，这样工业资本才能进去，他们的政治影响力才能扩大。

1820年的密苏里妥协，1850年的妥协法案，都是在试图平衡这个矛盾。

但到了1850年代，平衡彻底维持不住了。

1854年的堪萨斯-内布拉斯加法案允许新领土的居民自己投票决定是否蓄奴，结果堪萨斯直接打成了内战，支持蓄奴和反对蓄奴的武装团伙互相残杀，史称流血的堪萨斯。

1860年，林肯当选总统。

他代表的共和党明确反对奴隶制在新领土扩张。

南方各州一看，这下彻底没戏了，联邦政府已经完全被北方控制了。

1860年12月到1861年2月，南卡罗来纳、密西西比、佛罗里达、阿拉巴马、佐治亚、路易斯安那、得克萨斯七个州相继宣布脱离联邦，成立了美利坚联盟国，推举杰斐逊·戴维斯为总统。

林肯的态度很明确联邦不可分裂。

但他在就职演说里也说得很清楚我无意直接或间接干涉蓄奴州的奴隶制度。

他真正在乎的，是维护联邦的统一和北方工业资本的利益。

1861年4月12日，南方军队炮轰萨姆特堡，战争正式爆发。

开战后的头一年多，林肯政府压根没提解放黑奴的事。

直到1862年9月，战事陷入僵局，北方需要更多兵源和舆论支持，林肯才发布了《解放奴隶宣言》的初稿。

而且这个宣言只适用于叛乱州的奴隶，那些留在联邦内的边境蓄奴州，比如肯塔基、马里兰，奴隶制照样合法。

说白了，解放黑奴是一张战争工具，不是战争目的。

它一方面能削弱南方的劳动力和经济基础，另一方面能给北方占领道德高地，争取国际舆论，尤其是阻止英国和法国支持南方。

至于黑人的命运，那是另一回事。

战争结束后，黑人的处境并没有根本改善。

1865年通过的第十三修正案废除了奴隶制，但南方各州很快通过了黑人法典，用各种法律手段限制黑人的自由和权利。

1896年，联邦最高法院在普莱西诉弗格森案中确立了隔离但平等的原则，为种族隔离制度背书。

黑人要等到1960年代民权运动，才真正开始争取到一些基本权利。

如果南北战争真是为了黑人而打，这一百年的等待就说不通了。

这场战争的核心，是两种经济模式的冲突，是关税、土地、政治权力的争夺。

黑人只是这场权力斗争中的筹码，不是主角。

林肯在1862年给《纽约论坛报》编辑的信里说得很直白我在这场斗争中的首要目标是拯救联邦，而不是拯救或摧毁奴隶制。

如果我不解放任何奴隶就能拯救联邦，我会那样做；如果我解放所有奴隶就能拯救联邦，我也会那样做。

所以当我们回看这段历史时，真正值得追问的不是北方有多高尚，而是那些在战场上流血、在战后继续挣扎的黑人，他们什么时候才真正成为自己命运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