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左右仆射以左为尊,明朝胡惟庸从右丞相升到左丞相,但汉朝丙吉却说三位大臣皆在臣之右,意思是能力比他强。
同样是左右之分,为什么一个朝代尊左,另一个朝代却尊右?
这件事得从《道德经》说起。
老子在书里写得明白:吉事尚左,凶事尚右。
打仗是凶事,所以偏将军站左边,上将军站右边,用的是丧礼的规矩。
《易经》也说左为阳,右为阴,阳比阴尊贵,所以左边地位高。
按这个说法,先秦时期应该统一以左为尊才对。
但实际情况复杂得多。
赵国就是反着来的。
《史记·廉颇蔺相如列传》记载,蔺相如完璧归赵后,赵王让他站在廉颇右边。
廉颇当场就不乐意了,说自己是大将,立过战功,蔺相如不过会说话,位置却在自己右边,比自己尊贵,吾羞,不忍为之下。
这说明赵国以右为尊。
齐国也是这个规矩。
楚国倒是跟《道德经》说的一样。
《左传》里有段话专门讲楚国打仗的站位楚人尚左,君必左,无与王遇,且攻其右,右无良焉,必败。
意思是楚国国君和良将都在左翼,右翼兵力弱,打仗要攻右边。
同一个时期,各国标准不统一,全凭自己定。
到了西汉,规矩变了,改成以右为尊。
《汉书·周昌传》里出现一个词叫左迁,书里解释得清楚是时尊右而卑左,故谓贬秩位为左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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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员被降职,就叫左迁,因为左边地位低。
陈平和周勃平定诸吕之乱后,陈平主动把右丞相的位置让给周勃,自己当左丞相。
他用了屈居两个字,说明在汉朝,右丞相比左丞相大。
但汉朝的武将却不是这么算的。
汉成帝时期,把史丹从右将军提拔成左将军,因为史丹当年坚定支持他当太子。
军队里以左为尊,和文官系统正好相反。
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古人觉得用兵是逆德,《尉缭子》里说兵者,凶器也;争者,逆德也。
既然是凶事,就得反过来,所以文官尊右,武将尊左。
这个局面在东汉末年开始松动。
曹操当丞相的时候手里握着大军,他不是单纯的文官。
军队里以左为尊的规矩,慢慢被这些手握兵权的文官带进了朝堂。
从东汉末年一直到明朝,大部分朝代都改成以左为尊,只有蒙元、西魏、北周这些少数政权还保持以右为尊。
唐朝和宋朝的左右仆射,都是左边地位高。
明朝胡惟庸七月当上右丞相,过了一段时间升任左丞相,《明史》用了进这个字,说明左丞相是升职。
但这个规矩也不是铁板一块。
不同朝代有自己的考虑,有时候皇帝为了制衡,会故意把左右设成对等的,甚至临时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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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吉那句皆在臣之右,说的是能力比他强,不是职位比他高。
汉朝尊右,所以在右就是比我强的意思。
这是语言习惯,不是官职规定。
廉颇不满蔺相如站在自己右边,是因为赵国以右为尊,位置就代表地位。
文官和武将的尊贵方向为什么总是相反?
除了逆德这个说法,还有实际考虑。
皇帝坐在中间,面朝南,左手边是东,右手边是西。
东方在古人眼里是日出的方向,属阳,所以文官站东边显得吉利。
西边属阴,正好对应军队的凶性。
但这只是一种解释,各个朝代具体怎么安排,还得看当时的政治需要。
左右之分,归根结底是皇帝手里的一个工具。
两个人能力差不多,一个封左丞相,一个封右丞相,让他们互相牵制。
哪边更尊贵,有时候不是制度规定,而是皇帝当下的意思。
今天皇帝信任左边这个人,左边就重要;明天换了人,右边又重要了。
这套规矩传到今天,早就没人较真了。
但古人为什么这么在意左右?
因为在那个时代,站在哪边,坐在哪个位置,直接关系到权力大小和生死存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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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颇不服蔺相如,不是因为他小气,而是在那个环境里,位置就是脸面,脸面丢了,手里的兵权也保不住。
那些因为左右之争闹出来的恩怨,现在看起来像是古人钻牛角尖,但放在当时,每个人都活得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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