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这届亚运会到底有多离谱?本来想刷一波名声,最后却因为办的太烂被全世界吐槽。
运动员被塞进集装箱,洗手池漏水、房间积水,男女运动员被分进同一个房间,
韩国男篮比赛,现场放的是朝鲜国歌,韩方发抗议函,组委会后来干脆取消了奏国歌环节。
接驳大巴拉着韩国队和卡塔尔队直奔隔壁棒球场,到了才发现跑错地方。
很多人以为日本人太抠门,为了省钱,连亚运村都舍不得盖。
但问题是,这届亚运会根本不缺钱。
总花费高达3700亿日元,约合150亿人民币,是当初申办时850亿日元预算的四倍多。
花了大钱,却办成这个样子,问题到底出在哪?
为何花了巨款却如此拉胯?
名古屋亚运会一开始的口号是“节约办赛”,2016年申办时,爱知县和名古屋市给出的预算盘子是850亿日元,对标的是2014年仁川亚运会的账目。
但十年过去了,中间经历了疫情、战争导致的国际贸易变化和日元大幅贬值,
日本建材价格和人工成本水涨船高,参赛人数也从1.5万增加到1.7万。
最后爱知县公布的大会直接经费已经达到了2980亿日元,加上举办城市承担的场馆、交通、基建等支出,广义举办成本约3700亿日元。
买单的是爱知县和名古屋市:县里掏约1800亿,市里掏约900亿,国家补助只有136亿。
爱知县一共750万人,摊到每个人头上,包括刚出生的婴儿,人均5万日元左右,约合2400块人民币,你说这钱花得少吗?
再看花在运动员身上的部分,住宿板块砸了520亿日元,结果史上头一回取消亚运村,
1.7万名运动员和官员被塞进邮轮、集装箱、散住酒店,整出30种住宿标准。
那艘意大利邮轮歌诗达赛琳娜号,停靠20天的合同金额44.8亿日元,算下来一天2亿多日元,合人民币一天上千万。
一天上千万的价钱,换来的是卫生间漏水、床不够长、暴雨天紧急疏散400多人。
门票计划卖出275万张,截至8月下旬只卖出了不到三成。
二手平台上原价一万日元的票降到三千都没人要,赞助商要么观望,要么直接跑路。
钱没少花,只是没花在刀刃上
问题来了,钱都进了谁的口袋?
看一份合同就明白了,法国里昂的智奥会展,一家公司拿走58个场馆的规划、搭建和运营,
合同金额约630亿日元,折合人民币27个亿,选择这家公司的理由据说是“压倒性地便宜”。
这家公司在海外什么口碑?大阪世博会项目里,它被分包商投诉拖欠款项超过3亿日元,官司还在打。
背着纠纷照样拿下亚运大单,转头又接了2027年横滨园艺博览会的活。
场馆设计、入场管理、身份认证,连颁奖仪式都归它管,餐饮则包给了一家澳洲公司。
那组委会为什么不审计、不追责?
答案很尴尬:没这个能力,也没这个胆量。
东京奥运贪腐案之后,电通这些本土会展巨头全部出局,组委会是爱知县和名古屋市临时搭起来的班子,自己就没办过国际大赛。
审计外包公司连合同里的门道都看不明白,出了事只能发声明,说材料是代表团交的、餐饮不归我管。
层层转包之下,每一层都在抽成,每一层都在推责,最终花了大钱,却没有人对结果真正负责。
外包模式正在腐蚀日本
往深了说,这种外包模式并非亚运会独有。
泡沫经济破裂之后,日本企业为了砍成本,把终身雇佣换成了派遣和外包。
1984年,日本正规雇佣占比还有85%,到2025年只剩63.5%,每三个打工人里就有一个多是非正规雇佣。
这套玩法的精髓就是层层转包,预算从政府批给总包,总包抽一笔转给二级承包商,二级再抽一笔转给三级,
传到最底下,真正干活的只剩一帮时薪零工。
每一层都过了手、抽了水,就是没人对最终结果负责。
早在日本的战国时代,大名打仗,主公把兵包给家臣,家臣包给地方豪族,豪族再抓农民当足轻。
上头当甩手掌柜,下头临时凑人头,打赢了是主公英明,打输了没人担责。
四百年过去了,大名换成了组委会,足轻换成了时薪零工,结构竟然还是一样的。
日本建筑业的大通胀时代
外包模式的低效,还赶上了日本基建最贵的时候。
2025年5月,东京水泥批发价冲到每吨18300日元,创26年新高。
建筑业就业人数从1997年的685万跌到477万,28年少了208万,快赶上把整个名古屋市的常住人口抽空。
2024年又上了加班上限,工期拉长,成本接着涨。
主场馆瑞穗体育场,合同价546亿日元,最后涨到627亿。
以前办大赛,亚运村是笔好买卖,盖楼给选手住,赛后当商品房卖还能回一波血。
现在地价、建材、人工全在高位,开发商自己都不下场,亚运村地产彻底搞不起来,选手只能住集装箱。
那既然这么劳民伤财,名古屋图什么呢?
图的就是存在感,更图那本投资账。
名古屋常年被东京、大阪压一头,加上磁悬浮中央新干线项目一再延期,最早要到2036年才能通车,名古屋急需一个国际级事件来刷存在感。
官方测算,这届赛事的经济波及效果全国3.6兆日元,拉动就业27万人。
看明白这套逻辑了吗?对地方政府和建筑行业来说,赛事办得好不好另说,
预算批出去、订单发下去,GDP和就业就有了。
成本高、效率低,照样有动力一届接一届地办。
3700亿日元是一张层层分包体系的成绩单,钱一层层过手,活一级级缩水,责任一级级蒸发,
最后呈现在全世界面前的,就是一整个国际笑话。
你外包可以,把责任也一起外包出去就离谱了。
一个社会什么都可以分包,唯独责任分包不得,责任一旦没人认领,花再多的钱,也只能买回来一个最贵的烂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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