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1942年前后，上海兰心剧院，程述尧常常忙到深夜，手里拿着账本，心里惦记的却不是钱，而是家中几个孩子有没有吃饱。这个读书人出身的剧院管理者，后来经历了三段婚姻，也因此被卷入一连串感情风波。
他的故事之所以引人唏嘘，不只是因为两任妻子都与演艺圈有关，更在于他一生待人宽厚，却屡屡在亲密关系中承受误解、离弃与冷落。标题中“被绿”的说法，带有民间叙述的强烈色彩，具体细节在不同资料里并不完全一致，不能简单当作一句定论。
程述尧早年就不是养尊处优的公子哥。抗战期间，燕京大学遭日军占领，他与师生一同被捕，关押在地下室一个多月。那段经历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影响，却没有把他推向消沉。获释后，他继续完成学业，进入教育和文化领域工作。
他身上有读书人的认真，也有文艺青年的热心。工作期间，他组织剧社，常为演员解决生活上的难处。正是在这样的环境里，他认识了黄宗英。那时的黄宗英已经经历过一段不顺利的婚姻，生活受到家庭牵制，精神状态也颇为低落。
程述尧没有把她的过去当成负担，反而尽力帮助她摆脱困境。两人相处多年后结婚，黄宗英的母亲、兄长以及兄嫂一家，也在相当长时间里依靠程述尧接济。一个人承担数口人的生活，压力可想而知。
他很少抱怨，只是更加忙碌。
黄宗英后来与演员赵丹合作时产生感情，婚姻因此出现裂痕。程述尧并非没有挽回过，他曾试图劝说妻子回头，但得到的答复是：“我已经决定了。”
这段婚姻结束后，程述尧没有四处指责前妻。即便双方分开，他仍然照顾黄宗英的家人。有人感慨，失去这样的人，再难遇到同样厚道的丈夫。遗憾的是，感情一旦走到尽头，单方面的善意很难把它重新拉回原处。
经过一段时间调整，程述尧在兰心剧院逐渐站稳脚跟，生活也有了起色。此时，他认识了上官云珠。与黄宗英相比，上官云珠的婚姻经历更为复杂，身边还带着女儿姚姚。程述尧并没有因此退缩，反而把姚姚当作自己的孩子照看。
这份态度打动了上官云珠。两人结婚后，又有了儿子程韦然，小名灯灯。程述尧对两个孩子一视同仁，给姚姚买衣物和玩具，也不许家人区别对待。他对亲生儿子要求严格，对姚姚则更多几分宽容。
有意思的是，真正击穿这段婚姻的，并不是贫困，而是信任。
程述尧负责剧院事务，账目方面却不够精细，后来被指控挪用剧院款项。家中遭到搜查时，他最担心的不是自己的名声，而是两个孩子受到惊吓。他一再解释，身边人也替他奔走，可上官云珠仍认为此事让自己颜面受损，坚持提出离婚。
“我没有做过。”程述尧曾这样辩解。
可在当时的情形下，解释没有立刻换来信任。两人分开后不久，相关指控被澄清，程述尧并未因这件事获罪。上官云珠后来提出复合，他却选择拒绝。伤害已经发生，迟来的回头未必能够抹去旧日的裂痕。
离婚之后，程述尧与两个孩子仍保持亲近。姚姚一直把他当作父亲，这种亲情并没有随着夫妻关系破裂而消失。也正因为如此，1975年姚姚因车祸去世时，程述尧受到的打击格外沉重。
他不愿面对女儿的遗体，长期沉浸在悲痛之中。此后身体状况持续恶化，记忆力和行动能力逐渐衰退，被诊断患有阿尔茨海默病。对老人而言，疾病本已十分难熬，若身边缺乏耐心，生活更容易陷入困顿。
程述尧晚年与吴嫣共同生活。吴嫣的经历曾遭到家人反对，但程述尧没有因为她的过去而离开，甚至在她被关押期间依然设法相助。遗憾的是，等到他年老多病，吴嫣并未给予足够照料，反而常因琐事责骂他。邻里曾见过他跌倒后无人搀扶的情景，这类回忆也成为晚年生活中最刺目的部分。
程述尧在76岁时因器官衰竭去世。关于他的记载，往往集中在“好人没有好报”这句话上，可他的经历并非一句评语就能概括。面对前妻，他少有恶言；面对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他尽力承担；面对伴侣的困境，他也曾选择留下。
只是，善良不能替代边界，付出也不等于一定能换来理解。程述尧把太多力气给了别人，留给自己的选择却越来越少，这或许才是他一生最难言说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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