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
因为乱动，刀口就会更深。
“别拍了。”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
林柚却将镜头重新对准我的腰。
“你别紧张，我补几个特写。”
“刚才灯光太暗，伤疤细节没拍清。”
我抓起旁边的金属支架，朝她手里的摄像机砸了过去。
机器摔在地上。
屏幕裂开，零件滚了一地。
林柚尖叫着冲过来。
“你有病啊！”
她一把将我推向桌角。
我的后腰重重撞上去，眼前瞬间黑了一下。
周叙第一时间接住的却是她。
“伤到哪了？”
林柚红着眼圈，抬起擦破皮的手腕。
“素材全在里面。”
“我准备了两个多月，她说砸就砸。”
周叙看我的眼神立刻冷了。
“给林柚道歉。”
我扶着桌子站稳。
束腰还敞开着，腰侧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她拍的是我的身体。”
“我为什么向她道歉？”
“那是论文素材，不是偷拍视频。”
“我同意了吗？”
林柚冷笑一声，从背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甩到我面前。
“谁说你没同意？”
“白纸黑字，你自己看。”
受试者那一栏，签着我的名字。
字迹和我的几乎一样。
就连最后一笔微微上挑的小习惯，都模仿得一模一样。
这世上只有一个人知道我怎么签名。
我抬头看向周叙。
“你替我签的？”
他移开了视线。
“只是走个流程。”
“林柚导师要看手续，我不签，她的实验根本批不下来。”
我把那张纸撕成两半。
周叙脸色一下沉了。
“许念，你差不多得了。”
“这些年我陪你看医生，半夜送你去急诊，为了照顾你，我连外派都推了。”
“现在让你帮我朋友一次，你就这么回报我？”
我盯着他，突然想起三年前。
我第一次在他面前发病，打碎了他家里所有玻璃杯。
那时他抱着我说：
“东西碎了就碎了，你没事就行。”
原来东西也分是谁的。
碎了他的杯子没关系。
碎了林柚的摄像机，我就成了不知好歹的疯子。
警笛声从远处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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