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文 丨柳叶
谁爱了不该爱的人，
满身都是细碎的伤痕，
像被秋风卷远的紫花地丁，
一路漂泊、流浪，
始终寻不到能靠岸的渡口。
谁曾一次次把名字刻进天幕红尘，
试着把前尘往事熬成半盏清茶，
等时间慢慢浸去那股苦涩。
可风一吹，流年已漫过桑田，
连茶香最后一点余温，
都悄悄沉进了荷塘凋零的藕节。
总有些人，有些事，
像湘江自由游过的那尾鲈鱼，
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喜欢，
转眼就凝成滚烫的青泪，在眼眶里打转，
打湿了红烛下，搁了整整一年的枕衾。
时间，像檐下滴落的雨，
一点点敲碎阶前的落叶。
后来谁才慢慢懂得，
有些人，就像阶前被雨打湿的花瓣，
明明抬眼就能看见，
却再也不能俯身拾起拥入怀中。
能在苏堤烟柳里并肩走一段路、共赴一程，
走到枫林深处，
便已沉进了那年浸着月色的半窗梦一场。
就像那阵迷了方向的桂子，
轻轻落在谁齐肩的发丝，
也曾被同一缕晚风吹起，
一同浸在半窗月色的朦胧。
往后谁不再追问谁的归期，
不再盼重逢，
只把那些深深浅浅的伤痕，
轻轻叠进夹着那张船票的钱夹，
踏歌而行，
不扰，不念，不怨。
能同渡一程人间烟火，
就已经是生命之中的上上签。
从此山水不相逢，
只愿，谁在谁的烟火里岁岁平安，
谁在谁的月光下慢慢踱步、踟躇，
转身，向前走，
再也无法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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