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恬眼眶泛红,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沈哥,泽哥。”
“音音离家这么多年,受的惩罚已经够多了。”
“等会见到她,还是别再提当年她私会混混,还把我推给人贩子的事了。”
她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几分着急:
“我不用她道歉的,我怕她心里有愧,不敢跟我们回家。”
“其实仔细想想,当时情况那么乱,她可能也不是故意把我推出去挡灾的。”
“三年了,我早就原谅她了。”
哥哥停下脚步,一脸宠溺地揉了揉林楚恬的头发。
“你啊,就是心太软。”
“大老远跟着我们在山路上颠簸了这么久,一句委屈没有,到头来满脑子还在替她着想。”
“作为哥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替她谢谢你才好。”
心太软?
我飘在半空中,扯着嘴角想笑,眼底却只剩下一片麻木。
木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拉开。
老头披着破外套站在门槛上,满身刺鼻的酒精味,不耐烦地冲外面嚷嚷。
“谁啊大半夜的,号丧呢!”
顾言泽满脸笑意地迎上去,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直接递到老头面前。
“大伯,感谢你这三年替我们照顾音音。”
“卡里有三十万,密码是六个八,算是给你的辛苦费。”
他探头往黑漆漆的院子里看了一眼。
“音音在哪屋睡着?你带我们过去,别出声,我想给她个惊喜。”
老头看到那张银行卡,眼睛一亮。
紧接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双手拼命在胸前摆动。
林楚恬嫌弃地往后退了两步,用手帕捂住鼻子。
“泽哥,这里太臭了,到处都是猪粪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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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门连个锁都没有,音音那么娇气,会不会受不了早就跑了?”
沈璟见老头反应不对,脸瞬间沉了下来。
他一把推开挡在门前的老头,大步流星走进院子。
“这大伯每周都跟我通电话汇报,说音音在这儿日子过得挺滋润,前几天还吵着屋里有蚊子要买什么进口驱蚊水。”
“人应该在屋里睡觉。”
哥哥越走越快,却在猪圈门口停住了脚步。
他低下头,一脚踩在烂泥里,踢到了一个硬物。
那是三年前准备送给他的生日惊喜,木平安牌上,还并排刻着我和他的名字。
我日日夜夜攥在掌心。
上面的字迹,早已被我的血水和眼泪浸透。
直到今晚我被拖走前,才掉进了烂泥里。
哥哥弯腰捡起,气极反笑。
“多大了,还和小时候一样,一生气就乱丢东西。”
“这么贵重的东西往猪圈里扔!”
顾言泽举着摄像机将几间破屋找了个底朝天,却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他脸上的笑意彻底沉了下来,猛地转身,一把揪住老头的破衣领,怒喝道:
“人呢?你不是天天在电话里说她过得挺滋润吗!这大半夜的不在屋里,她到底去哪了!”
老头被勒得直翻白眼,嘴唇剧烈哆嗦着,却半个字都不敢吐出来。
沈璟看着老头躲闪飘忽的眼神,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慌乱:
“别跟他废话了,去后面找找!”
顺着手电筒的光,他们一路找到了后山的野土坑旁。
看着地上那张染着暗红污渍的破草席,顾言泽强压下心底不断攀升的寒意,笑着走上前。
“音音,你又在和我们玩捉迷藏是不是?”
“别玩了,快出来跟我们回家,今晚还要一起吃团圆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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