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今年的桂花并不守时。
往年秋分前后，已闻得桂花香，今年中秋后，桂花也未见开。十月末，在路边、校园内隐约闻到了桂香。
待今写此文时，屋外空气中已弥漫花香，伴随着街头小店中飘散出的糖炒栗子、烤红薯的香味，清冷的空气中夹杂些许甜腻，这大约就是南方的秋味。
提及桂花，总要想起易安居士笔下的“暗淡轻黄体性柔，情疏迹远只香留。何须浅碧轻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
往年，我并未多留意桂花，因其在南方并非稀罕树。小区、校园、路边栽种的多为丹桂和金桂，转季至秋，其浓郁的香气总袭人，可谓是“未见其树，先闻其味”。
又或因《红楼梦》中夏金桂这一人物，名字如金桂般秾丽，性情却霸道无理，最终将温良的香菱“终结”。
今年迟迟未见桂花开，反倒教人有些许想念，似乎这个秋天少了点灵魂的香气。若以香论桂，大致可分：馥郁丹桂、浓郁金桂、清雅银桂、绵长四季桂。其中，吾独爱银桂之淡雅。
关于银桂，笔者曾有一段误将其认作金桂的乌龙插曲。
上周末，去朋友家做客，在她家后屋又见到了那一棵银桂，其花色浅白，香气宜人。风起时，仿佛下了一场场花雨，细密的花拂过低矮屋檐、青绿色钢窗，最终悄然落地。若在月下观赏，该有多美。
询问友人，才知这棵树是她父母三十多年前种下的老树，当时她还在读小学。期间老屋几经翻造，此树被移栽了两回，最终落脚于此。
去年9月末，于友人家初见此树。当时因琐事烦扰，并未久留观赏。只觉此树着浅白色的花，与平日里所见的桂树不同。当时只以为是“幼版”金桂，花色未转深。这次终于把谜底解开——此金桂原是银桂！
不过，银桂的花色浅白或柠檬黄，与四季桂的花色相似，但四季桂，如其名一般任性，四季都可开花，而银桂通常只在秋季开花，恪守与秋天的约定。
而今秋，这份约定来得迟晚，但花香如故。在这清冷的时节，遇见一场花开花落，闻得沁人的芳香，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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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稿于2025-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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