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7年11月,莫斯科会议厅内,毛泽东准备在有关文件上签字,中国摄影师侯波却被人群挡在了后面。她个子不高,前排又挤满了各国记者,眼看关键时刻就要过去,侯波没有后退,而是寻找起能够看清现场的位置。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拍摄。1957年,苏联举行十月革命胜利40周年纪念活动,来自各国的共产党和工人党代表齐聚莫斯科。中国代表团参加了相关会议,毛泽东、邓小平等人出席了重要活动。会场内灯光并不理想,记者众多,能够留下清晰画面的机会只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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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波把手搭在一名外国记者肩上,借力跃上会议桌。快门按下的瞬间,现场的秩序也被打破了。赫鲁晓夫注意到这位站在桌上的女摄影师,当即询问她是谁,为什么敢在这样的场合做出这个举动。
侯波听不懂俄语,只能站在那里。毛泽东见状,向赫鲁晓夫说明她是随代表团工作的摄影师。按照相关回忆,赫鲁晓夫听明原委后并没有继续责备,反而称赞她胆量不小,还说:“不愧是毛主席身边的人。”
这段插曲之所以流传,并不只是因为动作大胆。摄影工作看似站在场外,实际却要求拍摄者对人物、光线、距离和时机做出迅速判断。尤其是重大会议,任何一个遮挡、迟疑,都可能让历史画面永远缺少关键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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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波并非一开始就拥有这样的本领。她与徐肖冰相识于革命岁月,后来结为夫妻。徐肖冰长期从事电影和摄影工作,积累了丰富经验。侯波看到丈夫常年奔波,便主动学习照相器材、胶片使用和现场构图,慢慢从旁观者变成了能够独立承担任务的摄影人员。
那时摄影远没有后来那么便利。相机笨重,胶片数量有限,曝光稍有偏差,整组照片就可能无法使用。拍摄者还得随身携带器材,赶赴各种场合。侯波对此没有抱怨,反而在一次次任务中磨练出准确、果断的工作习惯。
1949年,侯波曾为毛泽东拍摄接待外宾的照片。那是她较早接触毛泽东的工作机会,紧张在所难免。拍摄结束后,毛泽东与她交谈,得知她是山西夏县人,便笑着说:“夏县是关云长的老家嘛。”一句家常话,让原本拘谨的气氛松弛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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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肖冰也曾在毛泽东身边工作,夫妻二人的专业能力因此受到更多了解。新中国成立后,侯波先后在有关电影、摄影机构工作,后来承担中央领导同志的摄影任务。她与毛泽东的接触越来越多,拍摄范围也从日常工作延伸到重要会议、外事活动和重大节庆。
开国大典是其中最惊险的一次。1949年10月1日,天安门广场举行开国大典,侯波需要从城楼上寻找合适角度。她使用的是当时常见的手动相机,无法依靠自动设备完成取景和聚焦,只能不断调整位置。
据相关回忆,为了拍到更完整的画面,侯波曾靠近城楼栏杆取景,身体一度失去平衡。周恩来及时伸手拉住她,并说道:“你只管拍,我来拽住你。”完成一处拍摄后,她又换到另一侧,陈云帮助稳住她。对摄影师来说,照片背后的风险,往往比画面本身更少被人提起。
在莫斯科期间,侯波还拍摄了毛泽东在莫斯科大学礼堂同学生交流的场景,以及红场阅兵等活动。她并不站在讲话者身边,也不参与会场决策,却用镜头保存了代表团的一举一动。许多历史照片能够清楚传达现场气氛,靠的正是这种贴近而克制的记录方式。
侯波在毛泽东身边工作了约12年,直到1961年前后调离相关岗位。临别时,毛泽东曾嘱咐她,今后遇到困难可以找他。对侯波而言,这份嘱托既是关心,也是对多年工作的认可。她留下的照片,没有喧闹的旁白,却把会场中的人物、神态和时代气息,一张张固定在了胶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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