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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业 | 巴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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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至今记忆犹新，仿佛就在昨天。”温迪·克兰格回忆起2017年4月1日发生的事情时，脸上露出了笑容。克兰格身材娇小，但意志坚定。她从事咨询工作数十年，自认为已阅尽千帆。“雷达图、象限矩阵、瀑布图：这些我都用过。我以为咨询行业的几何学已经发展得面面俱到。但我万万没想到哈伯公司会如此复杂。”
哈伯·布兰迪什23岁，戴着眼镜，刚从大学毕业。当他被分配到克兰格的团队时，克兰格以为他不过是又一个聪明的实习生，就像她见过的成百上千个来来往往的实习生一样。他的第一个项目是为一家名为MidPoint的快速消费品公司做调研，克兰格在做竞争对手分析报告时，他也在场。
维克·冯·乌尔森，一个身材魁梧、外表粗犷但内心善良的男人，开始讲述这个故事。“我们都知道客户落后于其主要竞争对手Flummox。但当温迪把数据整理出来后，我们才意识到差距远比想象中大得多。”克兰格用一张又一张幻灯片，运用经典的象限图，描绘了MidPoint及其同行在不同产品类别中的业绩。“这都是些老生常谈，”当时已在这个行业摸爬滚打了20年的冯·乌尔森说道，“你当然想待在右上角的方框里。你永远都想待在右上角的方框里。”
但有件事让他很困扰。Flummox 的表现远超其他任何指标，总是占据象限图的最上方角落。即便如此，“我们不得不调整某些坐标轴的刻度才能把它放进图表里。就好像象限图已经无法容纳它了。”
冯·乌尔森也向团队表达了同样的观点。大家都同意，但他们所知的仅限于象限划分。从职业生涯伊始，他们就接受过这种训练。他们谁也无法跳出这四个象限的思维框架。
除了哈伯·布兰迪什，没人这么说。“这对我来说显而易见。我不明白为什么其他人不说。”于是他举起了手。
“我看到哈伯想发言，”克兰格说。“我当时并不知道，接下来的三个字会改变整个行业。”
“再加一个盒子。”
“我当时以为我听错了，”克兰格说，“所以我让他再说一遍。”
“再加一个盒子。”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然后人们开始大笑。维克·冯·乌尔森也在其中。“那是我听过的最愚蠢的事。我后悔当时的笑声胜过我做过的任何事。”
克兰格没有笑。她的直觉告诉她，布兰迪什说得有道理。于是她问他是什么意思。
布兰迪什没有直接回答她。相反，他起身走到教室前面的白板前。“我记得走到白板前，听到人们互相议论纷纷，比如‘是啊，没错：再加一个方框！’‘这孩子以为自己是谁？’‘哈伯这是什么名字？’气氛非常糟糕。”
布兰迪什拿起一支马克笔，画了一个普通的象限图。他画着画着，身后的房间安静了下来。“我看了看温迪，她朝我点了点头。这给了我继续画下去的勇气。”
他将笔移到象限的右上角，向上画了一条线，实际上是延长了y轴。然后他又向右画了一条线，延长了x轴。他身后一片寂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布兰迪什迅速又画了两条线，先向下画，再向左画，直到笔再次停在原象限的右上角。
他身后一片混乱。所有人都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我记得我大喊：‘他又加了一个箱子！’”冯·乌尔森说。“我拥抱了身边的女人。她现在是我的妻子。”
布兰迪什还没完。他再次走到棋盘前，在新方框里画了一个红点。“弗拉姆莫克斯就应该在这里，”他说。
“那一刻纯粹是创新，”克兰格回忆道。“就像当年弗莱明研究模具，或者莱特兄弟在基蒂霍克一样。现在回想起来，一切都那么显而易见。别弄坏秤盘，再加一个盒子就行了。”
克兰格走到布兰迪什站着的地方。“我记得她当时看起来有点想哭，”他回忆道。“她敬了个礼，我觉得有点奇怪，我也敬了个礼回礼，这更奇怪。然后我们握了握手，她问我这个新形状叫什么。我脱口而出，‘我叫它五边形。’”
摘自 Tad Beltway 所著的《未来之形：一位小镇大学毕业生如何改变咨询行业的视觉语言，并为美国的每一位商业领袖重新设定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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