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故事人物、时间、地点、情节、配图均为虚构，与现实无关，请理性阅读！
01
我今年四十五岁，住在广西一座小县城，日子过得不咸不淡，满是熬不完的琐碎。
近半个月来，我总浑身乏力，晨起恶心犯懒，沾着枕头就不想起身。
我起初只当是年纪大了，更年期提前作祟，压根没往怀孕上想。
毕竟我和丈夫黄大强结婚二十年，只生下了女儿小玉，这些年早就被婆家钉死了“绝户”的名头。
婆婆的咒骂，是我这么多年来最熟悉的背景音。
“生不出儿子的女人，就是家里的扫把星，占着我家大强一辈子！”
“隔壁媳妇连生两个大胖小子，就你没用，断了我们黄家香火！”
不管是做饭洗碗，还是扫地洗衣，只要婆婆看我不顺眼，张嘴就是一顿数落。
黄大强在县城老街开了家米粉店，看着老实本分，话少勤快，在外人眼里是十足的老实人。
可只有我知道，他骨子里的重男轻女，比婆婆还要根深蒂固。
他从不跟婆婆顶嘴，也从不替我辩解，默认着我在家中所有的委屈和打压。
闲暇之余，我偶然发现他手机里的转账记录，每隔几天就会给一个陌生账号转钱，金额不大，却从未间断。
我偷偷问过他一次，他只冷着脸说是生意往来的账款，让我少管闲事。
我心里藏着疑虑，却不敢深究，怕捅破那层窗户纸，连仅剩的安稳都保不住。
这次身体不适，我想着忍忍就过去，一把年纪没必要折腾检查。
可向来对我冷淡的黄大强，突然变得格外殷勤，日日催我去医院做检查。
“你最近脸色太差了，抽空去看看，别硬扛。”
“要是身体没毛病，咱们再要个孩子，生个儿子，也好堵住我妈的嘴，往后你在家也能抬头做人。”
他端着温水递到我手里，语气温柔，眼底却藏着我看不懂的急切。
我心里一阵发凉，他哪里是心疼我的身体，不过是惦记着能再生一个儿子。
街坊邻里也总在背后议论我们家，说我占着贤惠的名声，却生不出儿子，耽误了黄大强。
那些细碎的闲话像针一样，日日扎在我心上，让这个原本就冰冷的家，更添几分压抑。
我看着眼前虚伪的丈夫，听着屋外隐约的闲话，心底的不安越来越浓。
02
拗不过黄大强的反复催促，我最终还是去了县人民医院做检查。
当医生拿着B超单，告诉我我怀孕了，而且是三胞胎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懵在了原地。
我四十五岁高龄，意外怀上三胞胎，连医生都连连感叹罕见。
医生神情严肃，反复叮嘱我高龄怀三胞胎风险极高，高血压、早产、大出血的概率远超普通孕妇。
为了保命，医生强烈建议我听从医嘱减胎，保留一个胎儿，最大程度降低妊娠风险。
我拿着检查单心神慌乱，还没来得及斟酌利弊，赶来的婆婆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医生面前。
老人家红着眼眶，哭得声嘶力竭，死死拽着医生的衣角不肯松手。
“医生我求求你，千万别让她减胎！一个都别少！”
“三个孩子里，总有一个是男孙，这是我们黄家的福气，是天大的好事啊！”
婆婆的眼里从来没有我的安危，满心满眼只有能传宗接代的孙子。
黄大强站在一旁，伸手扶起婆婆，转头对着我柔声安慰，满脸心疼的模样。
“老婆，辛苦你了，既然来了就是缘分，咱们都留下，我会好好照顾你。”
我看着他温柔的模样，心里稍稍松动，以为他总算有几分体谅我的辛苦。
可转头他走到走廊角落打电话，压低的声音一字一句钻进我的耳朵，彻底浇灭了我所有的期待。
“放心，三个孩子都留着，大概率能拼出儿子。”
“等儿子顺利出生，家里的房子、存款就都稳了，以后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字字句句，全是算计，半分温情都无。
当天傍晚，十六岁的女儿小玉放学来医院看我，无意间瞥见黄大强的手机屏幕。
他忘了锁屏，微信聊天界面赫然躺着一笔转账，备注刺眼又扎心：宝贝，收下零花。
小玉性子刚烈，当场就红了眼眶，却懂事地没有当场发作。
她悄悄把这件事告诉了我，语气里满是失望和不解。
我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里又凉又沉，无数的疑虑和委屈涌上心头。
我看着隆起的小腹，一边是三条鲜活的小生命，一边是满心算计的丈夫和刻薄的婆家，内心陷入无尽的挣扎和犹豫。
03
怀孕五个月的时候，我的身体彻底扛不住了。
高龄怀三胞胎的并发症彻底爆发，血压持续飙升，头晕胸闷，浑身水肿，只能住院保胎。
躺在病床上的我，身体虚弱不堪，连翻身都要耗费全身力气。
可婆婆从头到尾，没有一句关心我的身体，开口闭口全是孩子的性别。
“医生能不能查男女？三个孩子里肯定有男孩吧？”
“我跟你说，必须得有个男娃，不然你这胎怀得毫无意义。”
不仅如此，她还每天熬各种不知名的偏方草药，强硬地逼我喝下去。
她说偏方能调理胎儿，增大生男孩的概率，全然不顾我身体虚弱，根本经不起药性刺激。
我不肯喝，她就坐在病床边哭闹，骂我不识好歹，故意断了黄家的香火。
黄大强对此视若无睹，非但不劝阻，反而趁机跟我提起了钱财的事。
“你娘家不是刚拆迁吗？赔了不少钱。”
“等咱们儿子出生，家里房子不够住，你把拆迁款拿出来，全款买套新房，给儿子留着。”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眼前这个同床共枕二十年的男人，只觉得无比陌生。
我忍着心口的寒意，逼问他：“你天天盼着儿子，到底是盼孩子，还是盼着拿孩子换钱换房子？”
黄大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理直气壮：“谁家过日子不是为了后代？我为我儿子打算，有错吗？”
争执间，我无意间从护士口中得知了一个惊天秘密。
家里赖以生存的那家米粉店，早在半年前就被黄大强偷偷抵押给了他的亲弟弟。
他拿着抵押得来的钱，在外肆意挥霍，补贴外人。
我瞬间气血翻涌，积攒多年的委屈和愤怒彻底爆发，当场和他大吵一架。
激烈的争吵让我情绪剧烈波动，腹部骤然剧痛，鲜血瞬间浸透了病号服。
剧烈的痛感席卷全身，我疼得浑身发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小玉守在床边，看着痛苦难忍的我，又看着冷漠自私的父亲，忍不住当众怒斥。
“爸！你够了！我妈都这样了，你眼里只有钱和儿子，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面对女儿的质问，黄大强没有半分愧疚，脸上毫无波澜。
他只是死死盯着我的肚子，嘴里反复低声念叨着一句话。
“最好是两个女儿一个儿子，最好是2女1男。”
那冰冷又偏执的语调，像刺骨的寒冰，冻得整个病房都没了温度。
04
紧急保胎终究没能稳住，我在孕晚期突发早产征兆，被紧急推进了产房。
产房大门重重关上，隔绝了里外两个世界。
我在产房里承受着撕心裂肺的阵痛，每一次宫缩都疼得我几近窒息。
而产房外的走廊上，气氛诡异又压抑。
黄大强来回踱步，脚步急促，双手紧紧攥在一起，神情焦灼。
他没有一丝担心我的安危，嘴里反反复复、不停默念着那五个字。
“2女1男，2女1男。”
语气执着又诡异，仿佛这不是即将降生的孩子，而是他精心算计的筹码。
婆婆站在一旁，双手合十，不停对着空气祈祷，嘴里也跟着念叨要男孙。
她满脸虔诚，眼里满是对孙子的执念，丝毫不在意产房里拼死生产的我。
十六岁的小玉静静站在角落，一言不发，眼神冰冷地看着眼前的父亲和奶奶。
她早已看透了这个家的凉薄，心里藏着不为人知的心事，沉默得让人心疼。
漫长的等待过后，产房的门终于被人从里面推开。
一名穿着护士服的年轻姑娘走了出来，身姿挺拔，神情平静。
她缓缓摘下脸上的口罩，目光直直锁定在不停念叨的黄大强身上。
走廊上的脚步声、祈祷声渐渐停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护士身上。
黄大强立刻停下踱步，满脸急切地凑上前，张口就要询问孩子性别。
可护士率先开口，轻声说出了一句话。
就是这一句话，瞬间抽干了黄大强浑身的力气。
他瞳孔骤缩，脸色煞白如纸，双腿一软，直直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僵硬。
小玉见状立刻冲上前，想要追问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护士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径直走回了产房。
那句话，让整条走廊瞬间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