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和暗恋七年的好兄弟擦枪走火了。
醒来后，他说的第一句话是：“时映桥，你就当是叫了回男模，以后咱还当好兄弟。”
我点了头，他如释重负。
可他不知道，我点头不是要退回朋友的位置。
而是决定，连朋友都不做了。
……
顾砚川扣上衬衫第二颗扣子时，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声音压低：“怎么了许清妍，你别哭，我马上过去。”
我坐在床沿，脚尖碰到了地上的玻璃杯。
杯子是去年我生日时他买的，一只印着小狐狸，一只印着小兔子。
他说狐狸聪明，兔子笨，正好凑一对。
现在那只小兔子杯倒在地毯上，他直接跨了过去。
屋里空调风吹在肩上，皮肤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我把搭在椅背上的裙子拿起来，才发现拉链被他昨晚扯坏了半截。
他皱眉，从衣柜里抽出一件黑色卫衣丢给我：“先穿我的，回头我给你买新的。”
卫衣砸在我膝盖上，布料里还有他常用的薄荷洗衣液味。
七年里，我无数次穿着他的卫衣窝在沙发上剪音频，他会把热牛奶塞进我手里，嫌我手凉。
那时他叫我“小桥”，说谁欺负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现在他站在门口，低声催我：“你别磨蹭了，许清妍胃疼，家里又没人在，我得赶过去。”
我把卫衣推回床上：“不用。”
顾砚川的眉压下去：“你什么意思？刚才不是还点头了吗？”
我没有回答他，只把裙摆攥紧，弯腰去捡地上的杯子。
杯底磕在床脚，裂了一道细缝。
他见我不说话，像终于松了一口气，拿起玄关柜上的车钥匙。
门打开一半，他又折回来，把床头柜上的药盒拿走。
我抬头：“那是我的。”
他也不管，直接把药盒塞进外套口袋，解释得很快：“许清妍对这个药不过敏，我等会儿让外卖给你买一盒。”
“那个……你记得吃避孕药。”
我听见自己说：“好。”
顾砚川见我的神色没什么异样：“这才对嘛，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别因为一晚上把关系弄难看。”
“对了，许清妍要是问起来，你就说昨晚你在我这通宵改节目，没有别的。”
门关上，走廊感应灯灭掉前，他的脚步已经走远。
屋里只剩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响声。
我拿起手机，打开和他的聊天框，置顶七年，备注是“顾狐狸”。
现在，改回了全名。
那只裂掉的小兔子杯，最后被我放进柜子最深处，合上了柜门。
手机又亮了。
顾砚川发来一条消息：“记得帮我把床单换了，许清妍鼻子灵，闻到会多想。”
我把屏幕朝下扣在桌上，第一次没有回他。
我弯腰拖出床底的行李箱，轮子直接碾过地板上那件被他扔给我的黑色卫衣。
打开箱子，往里面装进几件衣服、电脑和证件，都是我要带走的东西。
手机再次亮起，顾砚川的语音压着不耐。
“时映桥，你别用不回消息跟我闹脾气，等我回来再说。”
我依旧没有回复。
只是摸出手机，直接打开渠道购买车票，将出发时间看了两遍。
全都确认无误后，我把他家的备用钥匙放回了玄关的钥匙碗里。
金属相碰，发出很轻的一声，像有人替我应了声：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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