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终于有了第一条弹幕。
“……这是宿舍阳台?”
第二条:
“这不是猫厕所吗?”
第三条:
“不是,人在阳台用这个?衣服还晾旁边?”
刚才骂我最凶的那批人,突然消失了。
季眠哭出声:
“我有心理障碍,我真的不能去公共厕所。”
祁老师问:
“是否有医院诊断?是否向学院申请过特殊住宿?是否提前向宿管报备过你要在阳台设置排泄用具?”
季眠哽住。
罗欣立刻站出来:
“老师,有些痛苦不是一张诊断书能证明的。她都已经这样了,你们还要逼她吗?”
祁老师看了她一眼。
“学校可以提供心理咨询、临时调寝、病假和特殊住宿申请。但任何帮助,都不包括允许学生在集体宿舍阳台排泄。”
直播间开始刷屏。
“这老师说得没毛病。”
“有困难求助,不是污染公共区域吧。”
“刚才骂温南栀的人呢?”
季眠忽然抬头看我。
“是她举报的。她从一开始就讨厌我。”
我还没开口,杨姨就翻开登记表。
“最早的反馈不是温南栀。”
宿舍里静了一下。
罗欣脸色白了。
赵盼盼更是猛地抬头。
杨姨继续说:
“昨晚七点四十,楼层卫生反馈二维码收到一条匿名记录,上传了阳台垃圾袋和地漏照片。后台实名绑定,是赵盼盼同学。”
赵盼盼眼泪一下出来了。
“我……我只是受不了了,衣服全是味,我没想害谁。”
杨姨又看向罗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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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十五,又有一条补充反馈,说阳台排水异常,要求宿管尽快检查。绑定人是罗欣。”
罗欣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直播间弹幕爆了。
“好家伙,骂了半天温南栀,举报人是自己人?”
“她们受不了就举报,转头让温南栀背锅?”
“这什么大型甩锅现场。”
祁老师看着三个人,声音沉下来:
“温南栀同学在搬离当晚已经明确表示不同意,并向宿管和学院备案。她没有参与使用,也不是此次卫生反馈人。”
季眠的哭声停了一瞬。
然后她又哭得更厉害。
“可如果她一开始不那么刺激我,我不会变成这样。”
我举着手机,手很稳。
“我只说过一句,阳台不是厕所。”
祁老师抬手打断:
“现场情况已固定。后勤拍照,宿管记录。阳台物品先清除,宿舍安排消杀,地漏维修费用暂记涉事寝室,责任后续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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