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军对乌七地实施大规模联合打击，乌克兰的这个冬天会很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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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7日深夜到28日上午，俄军对乌克兰发动了一次持续超过12小时的大规模联合打击。泽连斯基在社交媒体上说，俄军使用了近500架无人机和40多枚导弹，袭击造成4人死亡，至少40人受伤。主要打击方向是基辅和基辅州，同时扎波罗热、赫梅利尼茨基、苏梅、尼古拉耶夫、切尔尼戈夫和敖德萨六个州也遭到袭击。

俄国防部的通报说，这次打击的目标是乌克兰军工企业、军用机场基础设施、无人艇和远程无人机的组装储存地，以及147个地区的乌军和外国雇佣兵临时部署点。俄方称所有指定目标均被击中，打击目的达成。

从打击的时间线来看，这次行动经过了精心编排。午夜刚过，自杀式无人机首先扑向首都地区和南部。零点十分左右，基辅地区的瓦西尔科夫发生爆炸，那里有一个大型军用机场。零点十五分和凌晨三点二十五分，基辅市区记录了多轮强烈爆炸。凌晨一点四十五分，布查遭到无人机攻击。尼古拉耶夫和文尼察的港口及后方设施分别在零点四十分和三点五十八分被击中。

扎波罗热和波尔塔瓦的乌军预备队和仓库是重点目标，扎波罗热郊区的无人机打击从零点二十五分开始，波尔塔瓦的目标在两点五十五分被命中。从凌晨四点二十五分到六点四十分，俄军飞机对扎波罗热地区的军事设施投放了一系列精确制导炸弹。哈尔科夫和顿巴斯方向，制导炸弹的打击集中在凌晨三点到四点之间。早上六点十分，哈尔科夫斯洛博赞地区的目标遭到最后一轮打击。

这次打击背后有一个值得注意的战略转变。美国战争研究所（ISW）在9月26日的评估中指出，乌克兰在2026年的战场表现可能正在迫使普京重新考虑他的“胜利理论”。由于俄军在正面战场上从三月以来几乎没有取得实质性的领土进展，克里姆林宫似乎正在把赌注押在远程打击上，试图通过持续的大规模空袭在2026至2027年冬季迫使乌克兰屈服。ISW的分析师认为，这种策略能否奏效，取决于俄罗斯能否大规模使用喷气动力的“天竺葵”型无人机并保持较高的突防率。乌克兰正在开发反制手段，但这些手段能否快速形成规模，目前还不清楚。

这个判断和另一位分析人士的观察是一致的。乌克兰“活着回来”基金会的高级分析师米科拉·别列斯科夫在接受意大利《Il Foglio》采访时说，俄军今年在正面战场上没有取得重大成功，因此转向了“总体战”的逻辑，把打击范围扩大到民用基础设施和民众日常生活。奥地利武装部队的马库斯·赖斯纳上校也持类似看法，他认为莫斯科的目标是摧毁乌克兰的军工综合体，同时对乌克兰政府施加压力。

这次打击中有一个细节引起了广泛关注。俄军摧毁了基辅一个大型数据中心，导致乌克兰多家电视台的信号中断。据俄方战地记者的报道，被击中的是基辅的Cosmonova数据中心，那里运行着为多个乌克兰电视频道生成和分发信号的cloud play-out系统。MEGOGO平台确认，信号中断的原因是合作伙伴的数据中心遭到物理损坏。这不是一次附带损伤。现代电视信号早已不依赖单一的发射塔，而是先转换成数字流，汇集到大型处理节点，再同时分发到卫星、数字发射塔、有线运营商和流媒体平台。打掉这个节点，影响的是一整片区域的多个频道和多种接收方式。

这个打击选择本身传递了一个信号。它不是针对前线的军事目标，而是针对信息传播的基础设施。俄方战地报道用了一个说法，说这次打击“清零了宣传的播出”。但从乌克兰普通人的角度看，断掉的不仅仅是新闻频道，还包括娱乐节目、天气预报和紧急情况通报。战争打到第三年，信息基础设施已经和电力、供水一样，成为日常生活运转的基础条件。

泽连斯基在回应中说，这次空袭发生在联合国大会高级别外交活动结束之际，表明国际社会需要采取更强有力的行动来约束俄罗斯。他呼吁美国和欧洲盟友向乌克兰提供“充足和及时”的防空援助。这个呼吁并不新鲜，但这次打击的规模和持续时间让它有了新的分量。近500架无人机和40多枚导弹，意味着乌克兰的防空系统在12个小时里几乎不间断地运转。拦截率虽然不低，但漏过来的那些已经造成了伤亡和基础设施损坏。

在俄语社交平台上，一些军事博主用“蘑菇云”来描述基辅上空的景象，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炫耀。有报道提到，部分账号在转发空袭画面时使用了近乎亢奋的措辞。乌克兰社交媒体上的情绪则集中在愤怒和疲惫上。基辅市长克利奇科在Telegram上发布了“爆炸，首都遭到弹道导弹攻击，请留在掩体中”的简短消息。有乌克兰用户在评论中写道，现在听到防空警报已经不会立刻跑向掩体了，因为“跑也跑不完”。

ISW的分析还提到了一个关键的不确定性。俄罗斯目前的远程打击战略，高度依赖喷气动力“天竺葵”无人机的大规模使用。这种无人机的速度和突防能力比螺旋桨型号更强，但成本也更高。如果乌克兰能够在冬季之前把反制手段规模化，俄军的这套打法就会面临效率下降的问题。反过来，如果乌克兰的防空弹药和电子战能力跟不上，这个冬天对普通人来说会非常艰难。

俄国防部在通报中提到打击了“外国雇佣兵的临时部署点”，这个措辞在过去几个月的通报中出现的频率在增加。它传递的信息是，俄军正在把打击对象从纯粹的乌克兰军事目标，扩展到它认为参与冲突的外部力量。这种扩展是否准确，外界很难核实，但它在信息层面产生的影响是真实的：它让这场战争看起来比实际的双边冲突更加国际化，也为俄方未来的进一步升级提供了叙事上的铺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