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经过公告栏时，瞥见那张粉色公告。
它依然娇艳欲滴。
但已经失去了昨日的威慑力。
凤九歌站在她办公室的玻璃墙后。
死死盯着我。
眼神像是要喷火。
我举起水杯，对她微微一笑。
用口型说了三个字。
“三分钟。”
她的脸色瞬间铁青。
回到工位，我整理好所有外出活动的备案文件。
每一份都有完整的手续。
挑不出任何毛病。
这场空城计，才刚刚开始。
而我只是那个站在城墙上抚琴的人。
真正的戏肉，还在后头。
十点整。
秦远山坐在会议室主位。
面色阴沉。
凤九歌坐在他右手边，面前摆着一叠文件。
我坐在角落，面前只有一杯水和一部手机。
十点零五分。
没有一个部门主管出现。
凤九歌不停地看表。
秦远山的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十点十分。
会议室门被推开。
技术部主管林森走进来。
他手里端着杯奶茶，神情自若。
“抱歉，堵车。”
他在我对面坐下，吸管发出响亮的啜饮声。
十点十五分。
设计部主管苏曼走进来。
她背着画板，脖子上还挂着单反相机。
“美术馆刚开门，来晚了。”
她在林森旁边坐下，画板靠在墙上。
十点二十分。
销售部主管赵锐抱着笔记本电脑进来。
“刚结束和客户的视频会议。”
他找了个离空调最近的位置。
十点二十五分。
其他部门主管陆续到达。
每个人都有着合情合理的迟到理由。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证明自己今早确实在“公务外出”的证据。
秦远山扫视全场。
“开始吧。”
声音冷硬。
凤九歌率先发难。
“我想请问各位，为什么选择在今天集体外出？”
“而且是在我发布卫生间管理规定的第二天？”
她的问题直指核心。
林森吸完最后一口奶茶。
“技术部早就计划进行这次技术研讨。”
“茶馆的包间是上周就订好的。”
他拿出手机，展示预订记录。
日期确实是一周前。
苏曼接话。
“设计部这次去的是当代艺术特展。”
“只展出三天，今天是最后一天。”
她翻开相机，展示拍摄的作品。
“这些灵感素材对我们正在进行的项目很有帮助。”
赵锐打开笔记本电脑。
“我刚刚结束与宏远集团的视频会议。”
“他们对我们提出的新方案很感兴趣。”
屏幕上确实还停留在视频会议界面。
每个主管都对答如流。
每个人都有理有据。
凤九歌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那为什么大部分普通员工也外出了？”
“据我所知，很多岗位并不需要外出采集灵感或洽谈客户。”
林森笑了。
“技术研讨需要全员参与。”
“难道只让主管去学习新技术，不让基层员工提升技能？”
苏曼点头。
“设计需要灵感碰撞。”
“不同级别的设计师会有不同视角。”
赵锐补充。
“销售部的新人需要学习如何与重要客户沟通。”
“实战是最好的老师。”
凤九歌被堵得说不出话。
她转向秦远山。
“秦总，我认为这明显是早有预谋的集体抗议...”
我轻轻咳嗽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我。
“我想请问凤总监。”
“同事们按照公司流程，进行合规的公务活动。”
“这有什么问题吗？”
我的声音很平静。
凤九歌猛地站起。
“问题在于时机！”
“为什么偏偏选在今天？”
我微微一笑。
“那么凤总监认为应该选在哪天？”
“在您发布卫生间管理规定之前？”
“还是应该等到规定作废之后？”
会议室陷入死寂。
秦远山终于开口。
“今天的活动，有成果吗？”
他看向各部门主管。
林森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我们今天讨论出的新技术架构草图。”
“预计可以提升系统性能百分之二十。”
苏曼展示了几张设计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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