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车门关上时，我看见沈清禾把周越的头按在自己肩上。
我的手还在往下滴血。
医生拿纱布按住伤口，让经理直接叫救护车。
许念初这才走过来，蹲在我面前。
“清禾就是这样，越弱的人，她越放心不下。”
她伸手替我整理领口。
“我早就提醒过你，让你别对她掏心掏肺。”
我用左手扣住她的手腕。
“那你为什么把她送到我身边？”
许念初僵了一下。
“为什么教她骗我？”
她缓缓抽回手，脸上依旧带着笑。
“我以为你跟别人谈一场，就知道我有多好了。”
“江述，我又没真想把你让出去。”
胃里骤然翻涌。
我推开她，俯身咳出一口带血丝的水。
许念初下意识往前，手机却响了。
沈清禾说，周越不肯进休息室，怕扫了大家的兴，已经跟着车回来了。
他还想亲自带客人开船。
许念初看了一眼我的脸色，接起电话。
“别带客人。他今天状态不好，让他自己在港池里开一圈，过过瘾就行。”
我猛地抬头。
“他没有开过这艘船。”
她捂住话筒，语气无奈。
“知道你爱惜东西。就一圈，我替你看着。”
话音没落，游艇的发动机已经响了。
我撑着椅背站起来，朝码头边走。
“停下！”
周越站在驾驶位，故意没看我。
沈清禾坐在他身侧，刚才还喘不上气的人，此刻正握着操纵杆笑。
我示意岸上的工作人员别再解缆。
沈清禾立刻从船上下来，拦住我。
“你非要让他当众下不来台？”
“他不会开。”
“不会可以学。”
我从她身侧绕过去，她却一把扣住我的右腕，强行将我拽了回来。
刚包好的纱布瞬间洇出血。
我疼得眼前一黑，肩膀重重撞上栏杆。
医生在后面喝止，沈清禾这才松手。
可她仍挡在我面前。
“就这一次。我答应你，以后不让他碰了。”
身后突然响起惊叫。
船尾的缆绳还没解开，周越已经猛推操纵杆。船身骤然一偏，狠狠撞上旁边的石堤。
木质露台被挤裂，栏杆翻折下去。
那面我亲手刷了三遍漆的舱壁，在撞击中裂开一道长口。
画室的玻璃轰然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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