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孕晚期，老公出差去了外地。
婆婆搬来照顾我，家族群里每天都晒各种补品水果。
可真正端到我面前的，只有半碗清汤面和几片咸菜。
照片里的车厘子、土鸡汤、燕窝全进了小姑子和婆婆的碗。
我实在受不了，给老公打电话说想去娘家住两天。
老公不耐烦道：
“我妈天天伺候你，你还不满意？”
“沈棠，你娘家离这儿十万八千里，你怎么去！”
后来，我孕晚期提前发动，婆婆却把我关在房里冷静冷静。
我忍着疼给老公打电话：
“老公，我肚子疼，可能要生了。”
电话那头的老公压低声音：
“我在陪领导，你能不能别这个时候闹？”
“沈棠，我妈都说了，还没到预产期呢，怎么会疼，你少装。”
电话被狠狠挂断。
我感受着猛烈的宫缩，彻底没了意识。
我的灵魂穿过了卧室的门。
婆婆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手机，正在和我老公视频。
她特意把镜头转向餐桌。
桌上有炖到奶白的鱼汤，有切好的牛排，有一盅燕窝。
“云深，你看看，妈没亏待她吧？”
婆婆叹着气。
“可知意这孩子，唉，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说想吃你丈母娘做的饭，我就说现在这么晚了，明天再做也不迟。”
“她一听就不高兴，转头把自己锁卧室里了。”
旁边，小姑子坐在餐桌前，正用勺子挖燕窝。
“哥，你别怪嫂子。”
“嫂子可能就是怀孕了，心情不好。”
“妈昨天被她气得一晚上没睡，我劝了好久。”
老公的眉头皱得更紧。
“许知意太不像话了。”
我飘在他面前，拼命喊。
“不是的！”
“我没有闹，我真的流血了！”
“老公，你看看我，我就在门后面！”
可我的声音没人听得见。
婆婆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算了，我再哄哄她。”
“你在外面别分心，项目重要。”
老公语气终于缓了些。
“妈，辛苦你了。”
“等我回去，我会好好说她。”
视频挂断。
婆婆脸上的委屈瞬间消失。
她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冷笑。
“真当自己怀了个金疙瘩。”
小姑子把那盅燕窝吃得干干净净，舔了舔勺子。
“妈，这燕窝还挺贵吧？”
婆婆坐到餐桌边，给自己盛鱼汤。
“你哥买给她的，说什么孕晚期要补营养。”
“她一个外人，吃那么好干什么？”
小姑子撇嘴。
“嫂子还跟我哥告状，说我喝她妈给她买的奶粉。”
婆婆嗤了一声。
“什么她的，进了贺家的门，就是贺家的东西。”
我站在餐桌旁，气得浑身发抖。
那罐孕妇奶粉，是我妈妈跑了三家店给我买的。
他们一口都没让我碰过。
婆婆每次都把饭菜摆得特别漂亮。
让我坐在餐桌边，端着碗，对着镜头笑。
“知意啊，多喝点汤。”
“看你瘦的，妈心疼。”
镜头一关，她就把碗从我手里夺走。
“喝什么喝？”
“我炖了三个小时，给你喝了也是浪费。”
刚开始，我还会跟老公说。
我说妈没有给我吃饱。
我说小姑子把我的补品拿走了。
我说我想回娘家。
老公第一反应永远是去问他妈。
婆婆就在电话里哭。
“云深，你媳妇嫌弃我。”
“我这么大年纪来伺候她，她还说我虐待她。”
“我看我还是回老家吧，省得碍她的眼。”
次数多了，老公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冷。
他说。
“许知意，我妈不是那种人。”
婆婆和小姑子吃完了那桌饭。
小姑子摸着肚子，满意地打了个嗝。
“妈，嫂子明天不会还不出来吧？”
婆婆看了一眼紧闭的卧室门。
“管她那么多。”
“饿她两顿，就老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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