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5日9点52分,音乐家刘欢在上海去世,享年63岁。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发出讣告说,按照他的遗愿,一切从简,不开追悼会,不设治丧委员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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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举行盛大的送别仪式,但是却使人们更加怀念他留下的那些歌曲。《好汉歌》的豪放,《弯弯的月亮》的温婉,《甄嬛传》里婉约凄美的音乐,都陪伴着几代人度过了自己的青春时光。
但是这次让人心酸的并不是他的音乐作品,而是他获得的一笔不到万元的编曲费用。
《甄嬛传》的编曲人孟可接受采访时表示,在刘欢去世前十多天的时候,他收到了刘欢妻子卢璐打来的电话。电话的内容就是:刘欢坚持要把一笔早年编曲的费用转给孟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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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档已经完结的节目的工作内容。孟可完成了编曲的工作之后,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节目没能播出,相关的内容也没有对外使用。根据大多数人对项目的理解,既然项目没有落地,作品也没有出现,这笔钱不结算也是可以接受的。
孟可也有这样的想法。他多次推脱,认为自己和朋友们是多年的挚友,这件事就不要勉强了吧。但是卢璐的态度非常坚决:这是刘欢的意思,钱一定要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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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刘欢去世之后,孟可再回过头来想这件事的时候,才觉得非常复杂。可能是前辈一向认真,也可能是他不想让别人白白辛苦。至于刘欢是不是已经预感到自己身体状况如何,这是孟可事后个人猜测的事情,并且没有得到刘欢本人的解释也没有得到家属的认可,所以不能把这当作一个确定的事实。
网上之后就出现了很多更加戏剧化的说法,比如刘欢临终前清偿所有债务、了结所有的恩怨,甚至有人编造出具体的节目名称、播出平台以及录制时间。公开的信息中,孟可是只提到了这笔酬劳,并且其他的都没有依据。关于具体的病因以及所谓的临终细节,讣告和家属没有对外公布,没有必要用猜测来代替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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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掉这些演绎之后,使人心动的地方就只有两个字——契约。
行业内有这样的现象:工作已经完成了,但是项目却被取消了;作品还没有上线,甲方就不再理会了;劳动者花费了时间和专业知识,但是因为“没有产生效果”而得不到报酬。人们会认为,东西没有被使用到,所以不给钱也是正常的。
刘欢的想法自然也不一样。工作是否完成了,是另外一回事;项目最后能不能播出,又是另外一回事。编曲已经完成了,劳动也已经发生了,就不应该把项目的失败所造成的损失转嫁到做这件事情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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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不是因为几万元的原因,而是因为有了分寸感才显得珍贵。一个很有名的音乐人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仍然惦记着别人已经付出的努力,并且不愿意因为项目的失败而把账全部抹掉。老王说得很直接:舞台上的光环大家都能看见,但是人到最后还记得一份契约,这才是最让人感动的体面。
刘欢一辈子都不喜欢自己处在喧闹的地方。到了2023年,他就离开了已经三十年的教学岗位,慢慢地退出了人们的视线。跟老朋友们在长沙见面、去乌镇戏剧节给黄磊加油、陪妻子出去游玩,过着平静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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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结婚的时候,他戴着一顶普通的鸭舌帽,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看起来就是一个为孩子高兴的父亲,并没有一点“乐坛泰斗”的距离感。
每年的六一儿童节的时候,他都会请朋友们和学生们来家里聚会。大家聊天、吃饭,热热闹闹地度过一天。吉克隽逸等学生也曾经感受到过这位老师宽厚、善良的一面。以后这样的聚会也许会被人记得,但是那个总是在家招待客人的主人,不会再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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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上一次看到刘欢,是在今年8月底的时候。从画面中可以看出他的精神状态很好,面色也没有什么不正常的症状。所以人们认为他是安详地度过自己的退休生活。关于他所遭受的疾病折磨,公开的信息没有提供更多的内容,也不能用流言来弥补。
他最后一次公开演出是在今年的新年跨年晚会上。当时他已经明显地不像以前那样了,身体发冷、不停地发抖,在演唱的时候还出现了抢词的情况,但是他还是坚持完成了这个节目。《千万次的问》是对自己音乐生涯的一种回顾,《我欲成仙》则是留给观众的最后一幅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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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留下了刘欢的歌声、旋律以及时代的印记;台下留下的,则是一套简单而质朴的人生态度:做事讲信用,许诺要兑现,不应该亏欠的人不能亏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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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过:“把音乐看得高一些,把自己看得低一些。”名声是别人给的,但是底线却是自己要守住的;歌声可以被时代所铭记,但是一个人不愿意亏欠别人的一分一毫,才更加值得被人们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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