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节假期的第二天,早上很多人打开手机刷到的第一条新闻就是63岁的刘欢离世了。脑子里面突然闪过了很多画面,2008年北京奥运会开幕式上,和莎拉·布莱曼合唱《我和你》,《甄嬛传》的“凤凰于飞”会在大街小巷无数个地方反复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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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回忆他最后一次登台的画面,是2026年元旦B站跨年晚会。舞台在上海金山户外,气温极低,刘欢唱《我欲成仙》,他抢拍忘词,唱之前还感叹了一句风好大,特写里他冷得泪花都出来了。六十出头站在寒风里,手在抖,高音却依然稳。当时因为是直播,弹幕上过去了很多不可思议的感慨,不是因为他老了,而是因为他明明可以不去的。
一个确诊股骨头坏死十几年,做过人工髋关节置换,身体早就大不如前的人,为什么非要在跨年夜站在户外冻着?他的身体到底糟到了什么程度?而在他消失于公众视野的那些年里,他究竟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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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场演出的反差,高音与低温共存
今年B站跨年晚会的直播镜头里,刘欢站在上海金山城市沙滩的户外舞台上。那天晚上气温极低,风很大,在上海待过的人都知道那股子斜风吹起来真的是脑壳都要掉。他穿着深色外套,开口之前对着话筒说了句风好大,然后开始唱《千万次的问》,接着是《我欲成仙》。镜头切到近景的时候,能看见他手在微微发抖,眼眶发红,像是被风吹出了泪花。这次现场直播,抢了拍,也忘了词,但高音一句没塌,气息稳得住,音准也没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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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看直播的人没有多想,跨年晚会图个热闹就过去了。直到9月26日讣告发布,有人把这段视频翻出来重新看,才意识到那是刘欢最后一次站在舞台上。他跟着全场一起倒数,一起踏入2026年。他送上了新年祝福,祝朋友们平安健康,还特别提到要把祝福送给太太、女儿、女婿。主持人送他走下舞台时说希望以后在B站舞台上多多看到他,结果就成了最后的舞台。
这件事让不少人心里觉得不是滋味,这样一个代表国家级别的歌手,最后的舞台是在一个受年轻人喜欢的亚文化平台。他完全可以不去。以他的资历和地位,推掉一场只是B站的跨年晚会,不会有人说什么。他到底图什么?
讣告当中的区别措辞,老师排在第一位
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发布的讣告里,写的是我校退休教师、全国家喻户晓的音乐家刘欢。教师排在了音乐家前面。
刘欢1991年7月进入对外经贸大学工作,担任艺术教研室教师、副教授,2023年9月退休。主讲的《西方音乐史》是学校的美育经典课程,课堂座无虚席。据说,他的课在贸大是要靠抢。没有闭卷笔试,期末只需要写一篇感悟短文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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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他因为股骨头坏死暂停授课,2011年9月就立马回到阔别两年的讲台。这就和绝大部分明星歌手有着截然不同的区别,刘欢教了三十多年书,不是挂名,是正儿八经站讲台的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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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癌症折磨的数年,扶持音乐新一代
刘欢的腿在2004年的时候就出问题了,当时他正在准备北京的个人演唱会,右腿出现不适,但不到半个月就恢复了,他没有在意。直到2009年6月,他确诊右腿股骨头缺血性坏死。2010年做了人工髋关节置换手术,之后在家静养。后期很多演出,下台的时候需要人搀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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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他淡出公众视野的那些年里,他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扶持年轻人。2019年,他以个人名义捐资2000万元,与湖南卫视、中国社会福利基金会芒果V基金共同发起刘欢原创音乐专项公益金。每年1月11日出资100万元,资助一位三十岁以下、尚未成名而蓄势待发的华语原创音乐唱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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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2020年第一届到现在,秦凡淇、裘德、阿弗娄、吴汉霄、闫泽欢、普阿山、杨格七位年轻音乐人先后获得资助,共出品原创音乐61首。中国社会福利基金会在悼念文章里写道,七位音乐人,六十一首原创作品,其中有的已经为更多人所知,有的仍在跋涉,但他们都曾在最需要支持的时候,被刘欢郑重地选择过、托举过。
每年100万,这个数字在娱乐圈不算大,但刘欢不是甩手掌柜作秀。他从入围的音乐人里选出一个人,亲自听作品,亲自判断,这需要投入大量时间和精力。以他的身体状况,完全可以不做,但他一直在做,都是他私下一直在坚持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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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前就比较出名了,他在《中国好声音》和《中国好歌曲》当导师,带出了吉克隽逸、袁娅维、赵雷,都是非常有实力的音乐人。
B站是年轻人的平台,所以他去了;上课是坚持三十年的事,他在讲台时间多于舞台上;扶持新声代音乐人,从来不止不是台面功夫。
是歌手,更是老师,刘欢老师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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