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我闺女29岁，远嫁迪拜，婆家是当地有钱人，一夫多妻。聘礼给了28斤黄金，折合人民币七百多万。街坊四邻都羡慕得不行，说我家祖坟冒青烟了。可只有我自己知道，这28斤金子背后，闺女过的啥日子。
我叫赵玉芬，保定人，今年56了。闺女陈晚打小就争气，考上北京外国语大学，学阿拉伯语。毕业那会儿她非要出国，说迪拜挣钱多，一年几十万。她爸劝她：姑娘家跑那么远图啥？那边一夫多妻，受了委屈哭都没地方哭。她不听，收拾行李就走了。年轻人嘛，翅膀硬了，拦不住。
在迪拜干了三年翻译，认识了个当地人，叫穆罕默德，做建材生意的，四十出头，离过婚。闺女头一回视频里提起他，眼睛亮晶晶的，说这人对他多好多好，带她冲沙、住七星级酒店、买名牌包。我一听岁数差着十几岁，心里就咯噔一下。闺女说：妈，人家对我真心实意。
后来那男的来中国上门，穿一身白袍，带了条金项链给我，给她爸一块表。谈到聘礼，开口就是28斤黄金。我当时脑子嗡的一声，14公斤啊！我说使不得使不得，太多了。他说这是他们那儿的规矩，是尊重女方。她爸闷头抽了半宿的烟，末了说：孩子自己的路，让她自己走吧。
婚礼在迪拜办的，一办就是三天。闺女身上挂满了金镯子金链子，压得脖子都直不起来。她住棕榈岛的别墅，三层楼带泳池，有佣人伺候，衣帽间里一柜子名牌包。头半年天天视频，看的都是好日子，我心里也踏实了。
坏就坏在第二年。她怀孕生了个女儿，婆家想要孙子继承家业。闺女在电话里哭了半天，才吞吞吐吐说出实话：妈，他有俩老婆，我是第三个！我这辈子没被雷劈过，那天才知道啥叫五雷轰顶。我问她你咋不早说？她说怕我拦着不让嫁，黄金都收了，咋走？
我不顾老伴反对，飞到迪拜去看她。人瘦了一圈，金镯子在手腕上晃荡。家里还坐着个穿黑袍的女人，只露俩眼睛，是二太太。大太太住隔壁，轻易不来往。穆罕默德轮着住，一礼拜就来她这儿两天。
在那儿的十天，我算开了眼。闺女出门必须穿黑袍，不能一个人开车，不能跟陌生男人搭话，连去超市都得佣人代劳。想海边走走？不行，海边有男人。我看着心疼啊——她小时候在保定，夏天穿小裙子满院疯跑，爬树捉知了，多野的丫头，如今连出个门都得看人脸色。
临走那天，我问了她一句掏心窝子的话：晚晚，你说实话，幸福不？她盯着窗外的高楼，半天憋出一句：妈，他给了我几辈子挣不来的钱，可他给不了我一样东西，只属于我一个人的时间。半夜醒来，想着明天他就去别人那儿了，后天也是。我不是他唯一的老婆。我劝她回来，她说：妈，我三年没上班了，回来能干啥？孩子还是那边国籍。我这不叫耗着，叫活着。
回国后我大病一场。闺女每天视频问安，我说你别骗妈了。她笑笑说：习惯了。就这仨字，跟刀子似的扎我心窝上。
那28斤黄金换来的金条，我一根没动，锁在保险柜里。我就等着哪天闺女领着孩子回来，原封不动还她，告诉她：拿着，想过啥日子过啥日子！
老话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可我就想问问大伙儿：拿一辈子的自由换金子，这买卖到底值不值？要是你家闺女嫁这么远，你是拦，还是不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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