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愿军战俘程立人：在阿根廷拥有60万亩土地成巨富，娶了总统妹妹

在浩如烟海的抗美援朝史料中，程立人这个名字并不常被大众提及，可他的经历放到今天来看依然带有强烈的传奇色彩。

一个从贵州山区走出的青年，先是穿上志愿军的军装奔赴朝鲜半岛，此后又被战俘营的铁丝网困住数年，最终辗转印度落脚阿根廷，摇身一变成了坐拥数十万亩土地的南美富商，还与阿根廷总统的胞妹结成连理。

这条轨迹从上世纪五十年代一路延伸到当下，据香港科技大学历史学者张曦（David Cheng Chang）在其口述史专著《被劫持的战争》中的记述，程立人是当年志愿军战俘中极少数选择赴中立国的88人之一，其人生跨度横穿了大半个二十世纪。

从贵州学子到战俘岁月

程立人于1926年出生在贵州思南县，家境在当地属于殷实一档，父辈对他寄予厚望，从小便让他接受完整的新式教育。

关于他早年的求学经历，坊间流传的版本有些出入，一种说法是他曾在四川读过大学，另一种更接近哈佛大学费正清中国研究中心公开演讲纪要的说法，则是他年轻时进入警官学校学习，在国民党政权崩溃前夕于贵州做过短暂的警务工作。

无论何种版本，他都精通英语，对西班牙语等外语也有涉猎，这份语言能力后来成为他改写命运的关键筹码。

1949年前后，全国局势剧变，程立人一度加入国民党部队，随即在起义浪潮中转投人民解放军。

1950年10月，中国人民志愿军跨过鸭绿江，抗美援朝拉开帷幕；1951年3月，程立人以志愿军战士身份进入朝鲜战场。

进入战场没多久，他所在的建制便在一次掩护主力后撤的行动中遭到联合国军包抄，程立人和大批战友一同落入对方手中。

按照志愿军战俘史料，至朝鲜停战协定签订时，联合国军方面共关押志愿军战俘21451人，绝大多数被送往南朝鲜巨济岛、济州岛的战俘营区。

程立人被编入巨济岛第86号战俘营，因其外语和文墨底子突出，一度被指定担任战俘管理层职务，负责整理档案、协助编译，还兼管千余名同胞战俘的日常。

这份差事让他在战俘营内部处境尴尬，坚持归国立场的战友视之为替美方办事的角色，投靠台湾方向的战俘也因他并未彻底站队而心存戒备。

据张曦教授在2021年10月13日于费正清中心讲座中的介绍，程立人先后在巨济岛和济州岛两地的战俘营中扮演过“反共战俘”领袖角色，随后立场再度松动，处于两派之间的夹缝。

停战协议关于战俘遣返的谈判旷日持久，中方主张全部遣返，联合国军方面则推行所谓“自愿遣返”，这一分歧背后有台湾方面策动的介入，也有美方战略层面的算计。

最终结果是，21451名志愿军战俘中有14342人选择去往台湾，六千余人回归大陆，只有极少数不到百人的战俘经中立国印度托管后要求前往第三国。

程立人便属于最后这一批，据哈佛大学费正清中心公布的资料，他甚至曾在板门店附近从原本一同赴印的“反共战俘”群体中脱身出走，随后作为88名寻求中立国庇护者之一，被送往印度暂时安置。

南美闯荡缔造商业帝国

1954年前后，程立人跟随印度红十字接收的中立国志愿遣返委员会安排抵达新德里。

印度当时正处于独立初期，社会阶层森严，外来者尤其是来自战乱区的东亚男子想在当地寻找体面工作并不容易，程立人虽然语言过关，但在低种姓和外来身份的双重叠加下，只能靠零工与苦力度日。

在印度前后滞留大约两年时间后，他辗转登上一艘远洋货轮，成为一名普通海员，希望借航线换个天地。

1955年前后，程立人随船抵达阿根廷布宜诺斯艾利斯港，此后便留在了这个南美国家。

阿根廷战后经济一度居南美前列，华人华侨群体虽小但相对活跃，程立人凭借流利的西班牙语，加上曾接触过的英法基础，很快便融入当地商业圈。

他起步于一家由华人经营的珠宝店，从店员做起熟悉行情，几年下来对南美贵重宝石的产地、加工与销售链条摸得门儿清。

阿根廷北部安第斯山脉沿线出产多种彩色宝石，其中一类色泽饱满的红色宝石在南美本地销路平淡，产量却相当可观，程立人从这条线索入手，判断出该品种在南亚市场存在稳定需求。

出于早年印度生活的经验，他很清楚红色在印度婚俗与宗教中的位置，便利用两地商业网络牵起中转贸易，把阿根廷宝石加工后卖往南亚，再从中赚取价差。

到六十年代中后期，程立人已经从雇员转身为独立经营者，其名下的珠宝出口业务成为阿根廷华商圈内可以叫得响的招牌。

进入七十年代，程立人的资本积累进一步扩张，业务范围从珠宝延伸到农产品、畜牧加工以及不动产。

阿根廷是世界主要的牛肉、大豆和小麦出口国之一，土地资源丰沛，程立人先后购入多块大面积农牧场，据侨界坊间流传的数据，其名下农牧用地累计达六十万亩，用于种植谷物和饲养肉牛。

他也是较早参与阿根廷华人社区公益的商人之一，在教育资助、青年创业扶持等方面持续投入，逐渐在当地积累起较为正面的社会声望。

迎娶总统胞妹反哺故里

程立人的社会地位在1970年代跃升到新的层级，其中一项关键节点便是与阿根廷政界高层的联姻。

据阿根廷华文侨报以及国内多家门户网站所载，程立人在一次社会活动中结识了时任阿根廷总统家族中的一位女性成员，两人相识后确定关系，最终步入婚姻。

由于阿根廷政坛在1970年代经历过庇隆家族、军政府等多轮更替，关于这段婚姻的具体年份坊间说法不一，可以确定的是，他在婚后正式跻身阿根廷主流社交圈，商业版图也随之扩大。

娶了总统的妹妹这一细节，让程立人的名字在南美华人圈广为流传，也让他所拥有的六十万亩农牧场资源和珠宝、贸易生意在阿根廷主流媒体中拥有更多曝光。

事业站稳脚跟之后，程立人并未与故乡切断联系，1986年，他首次踏上回国的旅程，回到贵州思南县。

那一次返乡，他不仅探望亲属，还向当地政府和学校捐赠资金，用于改善基础教育设施和乡村道路建设，思南县地方志和相关侨务档案对这次访问有过记录。

进入九十年代之后，随着中国与阿根廷经贸往来加深，程立人以侨商身份积极穿针引线，把阿根廷的农牧产品资源与国内进口需求进行对接。

2004年11月中阿两国建立战略伙伴关系，2014年7月双边关系升级为全面战略伙伴关系，这一进程为在阿华商群体带来大量新机会，程立人的经营也随之延伸到中阿贸易的多个领域。

2015年2月，时任阿根廷总统克里斯蒂娜·费尔南德斯·基什内尔正式访华，中阿两国签署了包括核电、铁路、基础设施等在内的一系列合作文件，随访人员中即包含多位有中国背景的阿根廷华商。

据国内经贸类媒体2015年前后的公开报道，程立人在这一时期参与了推动湖北武汉与阿根廷之间的农产品与畜牧业合作洽谈，在中阿两国经贸桥梁建设中扮演了侨务力量的角色。

近十余年来，中阿双边贸易额持续增长，根据中国海关总署与商务部公开数据，2023年中阿双边贸易额约为191亿美元，阿根廷已成为中国在拉美地区重要的农产品供应国之一。

对于程立人这样将大半生投入南美的老一辈华侨而言，能在晚年见证祖国与所在国关系不断走深，是一种难得的告慰。

据阿根廷华人社团在近年的公开活动介绍，程立人虽然年事已高，但仍以顾问身份支持青年华商创业和思南籍侨胞返乡投资，其在贵州思南县的公益项目也在持续运转。

回看程立人这一生，从贵州山乡的少年到朝鲜战场的士兵，再到印度街头的漂泊者与阿根廷牧场主，其个人际遇折射的是中国从战火纷飞走向和平发展的宏大变迁。

抗美援朝战争锻造出的国家力量，让今天的中国有资格与包括阿根廷在内的世界各国平等对话，也让像程立人这样身在海外的华侨华人，可以真正挺直腰杆讲述自己的故乡故事。

程立人个人经历中带有的争议性与复杂性，不宜简单以是非二字盖棺论定，但他晚年回报桑梓、支持中阿友好的行动，是清清楚楚写在公开档案里的事实。

从贵州思南到布宜诺斯艾利斯，从战俘营的铁丝网到六十万亩肥沃农场，从籍籍无名到总统妹夫，这条跨越大洲与时代的轨迹，本身便是二十世纪华人海外奋斗史的一个缩影。

参考资料

2015年2月中国商务部关于阿根廷总统访华及中阿经贸合作情况的官方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