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市大祸难逃,乔四率众南下闯广州

分享至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乔四一觉醒来,瞬间就傻眼了。得知是郝瘸子闯出了弥天大祸,他当场抬手就给了郝瘸子一个响亮的大嘴巴子。可木已成舟,祸事已经犯下,就算打死郝瘸子也于事无补,眼下唯一的出路,就是想办法摆平这件事。

情急之下,李正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拨通了他大舅的电话。电话刚一接通,李正带着哭腔急声喊道:“大舅,我们完了,我们彻底一败涂地了!大舅,救命啊!”

这撕心裂肺的一句救命,让他大舅误以为有人要加害李正,连忙沉声安抚:“大外甥,咋的了?有什么事慢慢说。”

“大舅,我二哥闯了天大的祸,一把火把纺织厂家属院给点了!现在楼下全是五队的人,还有特种警力,放话说五分钟之内我们再不下去,就直接强攻抓人了!我们犯的这事,一旦被带走立案,彻底就完了!关键是,我也亲自参与了。”

李正这人十分仗义,刻意把所有罪责往自己身上揽。他心里清楚,只有自己扛下事情,大舅绝对不会坐视不管、见死不救。

可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李正的大舅差点从凳子上惊得跳起来,语气又气又急地斥责:“小正!你别仗着有我和你爸李芳撑腰,就这么无法无天!怎么?哈市已经容不下你了?你怎么敢闹出这么大的乱子!”

“大舅,现在说这些都晚了!我当时也是喝了酒,一时冲动犯了错。而且是他们先动手打我们,我们只是一时气不过,想要报仇而已。”李正急忙辩解。

“行了!都什么年代了,少看那些武侠小说,你现在都快魔怔了!”大舅无奈呵斥。

李正瞬间心凉,带着赌气的语气说道:“大舅,听你这意思,是不想管我了是吧?行,你要是不管我,往后你就没有我这个外甥!我现在就下楼,双手举过头顶让他们铐走,我直接认命等死!”

“你真是没完没了!行了,你下楼让那边的人接电话。一天天的,净惹祸!”大舅又气又无奈,只能妥协。

李正闻言,连忙快步下楼,高高举起双手大声喊道:“别开枪!各位别开枪!我们没有恶意,总队一把手要跟你们对话!爸,你来说句话!”

李芳上前一步,对着现场的警力安抚道:“各位放心,这是我儿子,绝对不会对大家造成任何威胁。小正,过来。”

李正浑身哆嗦着,小心翼翼地把电话递给了本次行动的总指挥——也就是他大舅当年的老下属。

总指挥接过电话,恭敬开口:“喂,领导。”

李正大舅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小李,大半夜折腾你,辛苦你了。我听说我家小正也掺和了这件事,属实是家门不幸,败坏风气。这几个孩子虽然闯了滔天大祸,但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你先暂且不要为难他们,我来想办法处理。”

总指挥随即问道:“领导,那报社和电视台的记者赶来采访,该怎么处理?”

“你想办法把记者全部推掉,这件事我们要私下压下来,绝对不能公开曝光。一旦让外界发现咱们城市存在这么大的安全隐患,对城市后续发展影响极大。按我说的执行!”

“是,领导!”话音落下,电话直接挂断。

李芳立刻上前询问总指挥:“领导,人还抓吗?要是不抓,我马上带人去家属院出面调解。”

说完,李芳转头对着李正狠狠扇了一个大嘴巴子,厉声喝道:“滚蛋!”

李正耷拉着脸,不敢多言,赶紧退到一旁。紧接着,李芳对着现场队员郑重承诺:“后续的调解工作、伤员赔偿事宜,我们马上全权落实到位。”

队员看着李芳,坦言道:“你能安然无恙,全靠你大舅这位老领导撑腰。但这起纵火案,你必须在三个月内彻底处理干净,绝对不能有人去官府上访闹事,留下任何隐患。”

“你放心,所有工作我立刻安排落实。”李芳当即应允。

得到答复后,现场警力迅速收队撤离。李芳回到分公司后,立刻连夜商议赔偿方案、敲定调解细节,全力平息事端。

而另一边,乔四、李正光、郝瘸子、小克、李正几人深知事态凶险,必须立刻离开哈尔滨。眼下局势瞬息万变,一旦上面改口追责,他们再想走就彻底来不及了。

李正急忙催促:“大哥,咱们赶紧动身走!”

听闻此言,乔四心里五味杂陈。但凡能在家乡立足出头,没人愿意背井离乡、外出逃难。可事到如今,几人面前只剩跑路这一条路。无奈之下,众人收拾行装,踏上了南下的火车。

有人疑惑,几人为何不坐飞机?实情是囊中羞涩,能省则省。乔四的大部分资金全都投进了项目里,根本来不及套现周转。

此次跟随乔四一同南下的,一共二十四五人,全是跟他出生入死、关系最铁的核心兄弟。一众人心怀忐忑,登上了南下的绿皮火车,可刚上车,新的麻烦就找上门来。

那个年代的绿皮火车和如今截然不同,没有智能选座,全程靠抢座,有座就坐,没座就只能一路站着。而且车速极慢,从东北一路坐到广州,需要熬上整整两三天的时间。

刚一上车,一股浓烈的臭脚丫子味扑面而来,乔四心中一阵酸涩。一众兄弟忙活半天,一个座位都没抢到,只能挤在车厢连接处站着。可就算这样,他们也没法安稳落脚。

没多久,七八名南方乘客朝这边走来,因为车厢拥挤、人挤人,被乔四一行人堆放的行李挡住了去路,顿时心生不满。

这几人操着一口南方口音,语气蛮横地呵斥:“滚开!谁的行李?这么碍事!赶紧挪开,路都走不通,我连厕所都去不了,再挡路我直接尿你行李上!”

乔四一行人本就背井离乡、满心憋屈,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此刻被人当众刁难,更是怒火中烧。

郝瘸子脾气本就火爆,他拄着拐杖,本来就挤得动弹不得,闻言立刻往前凑了一步,冷声回怼:“你说谁呢?把你嘴里的臭话收回去,舌头捋直了再说话!你刚才再说一遍?”

对方依旧嚣张:“我说滚开!好狗不挡道!这么大的车厢,偏偏堵在厕所路口挡路?懂不懂规矩?赶紧起来,我要上厕所!”

话音未落,郝瘸子抬手就是一记重重的耳光。他手臂力道极大,这一巴掌直接把对方扇得原地转圈。这名南方男子本身体格瘦小,当场被打得口鼻出血。

郝瘸子眼神凌厉,冷声警告:“在你二爷面前少装横!本来老子心情就差,你非要主动找事!赶紧滚去上厕所!再让我看见你,还揍你,听清楚没有!”

对方被打怕了,忍着怒火低声问道:“行,你厉害!你们去哪?”

“老子去广州发财的!”

“你们在广州站下车是吧?”

“没错,怎么着?”

男子认怂:“没事,你厉害,我惹不起。”

“惹不起就赶紧滚!少在这废话,再啰嗦还收拾你!”郝瘸子厉声呵斥。

一旁的乔四见状,心生厌烦,开口制止:“老二,教训一下就行了。李正。”

李正立刻应声:“哎,四哥。”

乔四沉声询问:“咱们到广州之后,接应的人都安排妥当了吧?对方实力怎么样?起码得安顿好咱们二十多个兄弟的住宿。”

“四哥,人已经联系上了,他会到火车站接咱们。这人叫海涛,是广州东北帮的一个小头头,不过段位一般,手里权力不算大。”李正如实汇报。

乔四微微点头,叮嘱众人:“咱们远走他乡、人生地不熟,有个老乡接应就已经很好了,不至于下了火车两眼一抹黑。都记住了,到了广州之前,谁都不许再惹事!能站就站、能凑活坐就坐,踏踏实实熬过这两三天路程,到了地方再说。”

说完,乔四直接一屁股坐在行李包上休整。没人知道,刚才被郝瘸子打的那名男子,根本不是普通人,来头不小。

此人是广州本地帮派的小头头,隶属于黄明鸿麾下,他的直属大哥是邱金荣,绰号“枯荣”,邱金荣之上才是黄明鸿。当众被打、颜面尽失,他心里憋着一口恶气,暗暗发誓绝不会就此罢休。挨打从来没有白挨的道理。

这名男子只坐了两站地,就提前下车,直接改乘飞机赶往广州,打算提前到火车站蹲守,堵截乔四一行人报仇。

彼时的广州帮,在本地势力极大,称霸一方。而乔四一行人对此浑然不知,只能默默熬着漫长的车程。火车驶出东北地界后,车上乘客渐渐减少。

又过了几站,大批乘客下车,乔四的二十多名兄弟终于分到了座位。郝瘸子、李正、李正光、小克几人放松下来,在车厢里吃喝闲聊,直接占了半节车厢。到了晚上,众人疲惫不堪,有的靠在车门边睡着,有的直接躺在座椅下方,脱鞋休憩。车厢里一时充斥着浓重的脚臭味,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响彻不停。

整整两天多的车程,众人熬得狼狈不堪。所有人没洗脸、没刷牙,头发结块打绺,胡茬密密麻麻,笔挺的西装被挤得满是褶皱,还沾了不少泡面汤汁,模样十分落魄。

终于,列车广播响起提示音:“前方到站,广州站。”听到提示,众人如同逃难一般,慌忙拎起行李,拥挤着朝车厢门口走去。可谁也没想到,刚走出火车站,更大的危机扑面而来。

乔四转头问道:“李正,海涛过来接站了吗?”

“四哥,不出意外的话,他肯定已经在车站等着咱们了。”

二十多人跟着乔四大步流星走出出站口,一眼就被那名在火车上被打的男子认了出来。此人早已联系了自己的大哥邱金荣,带人在此等候多时。

那名小弟立刻指着乔四一行人,对着邱金荣急声道:“荣哥,就是他们!就是这帮人在火车上打我,害我特意坐飞机赶回来,白白多花了一大笔钱!”

邱金荣脸色一沉,冷喝一声:“来人,把他们围起来!”

八十年代的广州火车站,盘踞着两大势力,分别是广州帮和天津帮。当时车站周边的黄牛倒票、售卖假票、帮人拎包等生意,几乎全被这两大帮派垄断把持。

乔四越往前走,越察觉气氛不对劲,隐约察觉到身后有人悄悄包抄。李正光也立刻警觉起来。众人又往前走了一百多米,四面八方突然冲出一群人,直接将他们团团围住。

那名被打的小弟死死盯着郝瘸子,再次高声指认:“就是他打的我!害我白白折腾一场,多花了不少冤枉钱!”

枯荣上前一步站定。他身高约莫一米七,留着小平头,手腕戴着大金表,脖子挂着大金链子,一看就是在道上混得风生水起的人物。

枯荣开口问道:“来这儿干什么?全都老实点,最好别闹事。你们打伤了我的小兄弟,帮派为此耗费了不少开销。来吧,把包都打开,身上的钱全部交出来,手上戴的手表、金戒指、项链,全都拿出来。之后,再让我们好好揍你们一顿,这事就算了结。”

说完,枯荣转头看向身后一众手下,吩咐道:“兄弟们,等下搜身的时候下手轻点,别没轻没重。毕竟人家刚到广州,在这里人生地不熟。”

乔四听完这话,噗嗤一声笑了。他说道:“你听着,我叫乔四,从东北过来。至于你说的金链子、手表、金戒指,我可以明确告诉你,给不了你。你们在广州有多厉害我不管,最好别主动挑事。我带着兄弟们来广州,只是想暂时避避风头,混口饭吃,没有别的想法。给我让开。”

乔四说话掷地有声。一旁的李正光攥紧拳头,指节嘎嘣作响,小霸王高泽健已经做好动手的准备,奈何对方人数太多,不能贸然出手。

枯荣说:“乔四是吧,东北来的?你听好了,我是广州帮的枯荣,我大哥叫黄明鸿。”

“你大哥是谁我不在乎,别招惹我们,滚蛋。我们现在心情很差,给我让开。”

“我们这边四五十号人,你们才二十多个。这里是广州火车站,你敢跟我们叫嚣,你算什么人物?”

话音刚落,枯荣身旁一人掏出小卡簧,朝着乔四小腹猛地扎过去。眼看刀尖就要刺进乔四肚子,李正光一个箭步冲上前,左手如同铁钳一般,一把攥住对方手腕,小刀再也无法往前分毫。

紧接着,李正光挥起拳头,厉声说道:“我不管你是谁。我们哥几个已经落难到这个地步,你还要过来打劫?身上就剩这几万块钱,全都给了你,我们吃什么、喝什么,又要去哪里落脚?你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

一拳狠狠砸了上去,直接打中对方眉眼和鼻梁,出手干脆利落。小霸王高泽健紧跟着上前,二人配合十分默契。高泽健从后面夺下卡簧,反手一扎,那人手里的小刀 “哐当” 一声掉落在地。

见这边动起手,对面两个人立刻冲向李正光。李正光从兜里掏出家伙,喝道:“怎么?都别动!”

郝瘸子拎出双刀,一声大喝:“老子是道上双拐!广州帮很厉害是吗,就会欺负我们东北人?”

郝瘸子这一声大喊,恰好被还在广州火车站四处找人的海涛听见。海涛四下一看,喊道:“哎,在这儿!”

海涛快步跑过来,大声喊:“李正!李正!”

“哎,海涛,快,赶紧过来。”

海涛跑到近前,问道:“怎么回事?”

一眼看见广州帮的人围在当场,海涛和广州帮本就素有矛盾,当即看向李正:“到底发生什么了?”

李正回道:“我们刚下火车,就被他们堵在这里,要搜走我们身上所有东西。”

海涛认得枯荣,转头看向他:“你什么意思?欺负我们东北人是吗?别看我们今天人少,我这帮兄弟坐了好几天火车,照样敢跟你动手。怎么,想硬碰硬?”

枯荣看向地上受伤的小弟,那人躺在地上痛苦呻吟:“荣哥,快送我去医院,疼死我了。”

枯荣心里依旧不服。在广州帮眼里,这帮人只是刚来的生瓜蛋子,刚到地界就伤了自己兄弟,任谁都咽不下这口气。

枯荣开口:“海涛,少插手。我们广州帮内部的事,你最好别管。怎么,这帮人是投奔你们东北帮来的?”

这个海涛背后的大哥名叫崔宝纯。此人本事不小,年仅二十四岁,只用两年时间,就在广州坐稳东北帮老大的位置。

海涛站在原地说道:“怎么,想干一场?”

“干你奶奶个腿。”

枯荣从身后掏出卡簧,直奔乔四而去,他看得出来,乔四是这群人的领头人。

卡簧朝着乔四刺来,小刀即将碰到乔四的瞬间,乔四伸手一把攥住刀刃,反手用力,攥着小刀朝着枯荣的方向顶过去。

枯荣慌了:“不是,你什么意思,给我撒开!”

乔四咬牙,继续往前顶,沉声说道:“记好了,我叫乔四。我暂时不会离开广州,想报仇,随时可以来找我。你听过刀子扎进肉里的声音吗?我让你听听。”

噗嗤一声。站在乔四身旁的李正光顺势推了一把乔四的胳膊,一刀直接扎了进去。乔四松开手,李正光紧跟着挥出重拳,一拳将枯荣打倒在地。乔四开口:“我叫乔四,记住了。走。你叫海涛是吧?”

海涛回道:“我叫海涛。纯哥知道你们从东北过来,也听说你们在老家惹了大事。纯哥对你们很感兴趣,已经备好酒席,请你们过去坐坐。”

对方主动出面接应,乔四一行人不便不给面子。他们初到广州,人生地不熟,多一个朋友就多一条出路,于是一行人动身前往崔宝纯的地盘,也就是东北帮老大崔宝纯名下的花都大酒店,酒店规模很大。

众人乘车赶往花都大酒店。沿途一路看过去,广州格外繁华,灯红酒绿,高楼林立。那时广州是对外开放的南大门,前来做生意的人络绎不绝,也因此各类黑恶势力十分猖獗。

乔四大开眼界。他心想,自己这几年在哈尔滨虽说挣了些钱,可走出家乡,才感觉自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老帽。

一行人抵达花都大酒店。海涛上前跟门口守门的人打了招呼:“东北来了几位狠角色,纯哥要招待他们。” 崔宝纯专门吸纳两劳人员,还有像乔四这样在家乡惹祸跑路过来的人。

走进大厅,屋内乌烟瘴气。乔四看得出来,眼前这位是真正的黑老大,能在广州混到这个段位,绝非等闲之辈。

崔宝纯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多岁。他身旁的女人名叫吴丽,是他的情人,同时也是一名杀手,身手十分厉害。旁边还坐着二十多名打手,全是东北汉子,来自黑、吉、辽各地。就是这帮人,只用两年多,就让广州各个帮派闻风丧胆。

乔四一行人走了进去,来不及洗澡,也来不及更换衣物。崔宝纯看见他们,开口说道:“事情我都听说了,你们刚下火车就给广州帮来了一个下马威。很好,我很欣赏你们,过来认识一下。”

乔四走上前,崔宝纯伸出手:“你好,兄弟。我姓崔,叫崔宝纯,老家辽宁。承蒙兄弟们抬举,我现在是广州东北帮的老大。你们到这儿,可以先在我这里落脚,挣钱的事不用着急。广州地盘很大,能赚钱的场子很多,我随便划几块地盘给你,收上来的钱,向帮派上交一部分就行。”

乔四听完,心里很不舒服。说白了,这样就等于成了对方手下。但对方已经主动伸手,若是不握手,实在太过不给面子。

乔四伸手相握:“你好,我叫乔四。”

“乔四兄弟,在东北惹了什么事?”

“事情不小,在哈市已经没法待下去了。”

“都说东北虎、西北狼,咱们东北汉子是真够猛。在东北出了人命?”

“比那还要严重。”

“贩卖白糖?”

“比那个也严重。”

郝瘸子拄着拐杖上前一步,说道:“艹,我们犯的事,比你想象的严重得多。哈市纺织厂居民楼,一百多户,差不多四五百口人住的地方,被我一把火烧了。”

崔宝纯一惊:“兄弟,这年头吹牛不犯法,但不能睁着眼说大话。这么大的案子,你们能从东北逃出来,说实话我不信。不过你们哥几个确实够狠,火车站那件事,我很佩服。听说你们扎了枯荣一刀,挺厉害。来,坐。”

众人应声落座,吃饭喝酒。崔宝纯开口,直接喊了一声:“四弟!”

这一声称呼,让乔四心里十分别扭。

崔宝纯继续说道:“四弟,你们扎伤枯荣,又伤了他手下,广州帮绝不会善罢甘休。你们二十多个人,势单力薄。我很欣赏你们,不如以后咱们一起做事,抱团打拼。广州帮要是找你麻烦,直接来找我,咱们联手收拾他们。我看得出来,你们在东北也有一定本事,来我这儿,如果只让你当个小弟打手,倒票打杂,确实委屈了你。这样,我封你做堂主,你觉得怎么样?”

乔四说道:“多谢崔老板盛情招待。我乔四来这里,只想图个清静。而且我这帮兄弟,没有给别人当手下的习惯。我们初到广州,举目无亲,你愿意出手相助,这份人情我乔四记在心里,日后一定找机会报答。至于堂主这个位置,就不必了,我们哥几个没有打算投靠任何人。”

“什么?兄弟,你这是跟我对着干?我崔宝纯说出去的话,还没人敢拒绝。给你堂主你都不愿意?你知道堂主意味着什么吗?最少手里掌管三块地盘,每月至少大几万的生意,你居然不接受。你说说,是辜负了我对你的赏识,还是你不识好歹?兄弟,就你在火车站惹的这场事,不出三天,一旦被广州帮抓到,必死无疑。你以为广州这么好混?我好心向你抛出橄榄枝,你怎么不识抬举?老话怎么说的,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对吧?”

郝瘸子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将酒杯狠狠摔在地上,开口说道:“你跟谁说话呢?怎么,不跟着你混就有罪,不投靠你就是得罪你?还给我堂主当,每月几万块钱,我们不差你这点钱。你记着,地盘,我们哥几个自己去抢;钱,我们哥几个自己去挣,犯不上给别人当小弟。我郝瘸子这辈子,也就乔四能镇住我,就你这毛头小子,还差得远。”

这番话一出,崔宝纯当场动怒,喝道:“我俏丽娃的,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是吧?”

崔宝纯本就是悍匪,性子极其凶狠。坐在他身旁的女杀手身怀本事,当即掏出家伙,直接顶在了郝瘸子的脑袋上,冷声说道:“瘸子,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郝瘸子毫不畏惧,说道:“我就是瘸子,怎么了?来,往我这条腿上打,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打死我,小兔崽子。”

黄庭力和小克眼珠不停转动,李正坐在一旁满心为难,心里暗自后悔,不该让海涛来接站,本是找人接应,反倒像是送上门来当别人手下。

李正起身正要开口,黄庭力也跟着站了起来。他看懂了乔四的心思:乔四想要地盘,也想每月拿到这笔收入。眼下兄弟们开销巨大,急需钱财,不然众人衣食住行都没有着落。

但乔四不愿屈居人下。郝瘸子性子直,听不出其中利害,只顾着当场硬刚。黄老三心里十分清楚,一行人刚到广州,已经和广州帮结下仇怨,要是此刻再和东北帮撕破脸,在广州根本没法立足。

黄老三站起身,连忙打圆场:“各位老大,都别着急上火。我们哥几个落到这般境地,也是被逼无奈。崔老大,麻烦先把家伙放下。二哥,你看……”

黄老三朝郝瘸子递了个眼色。郝瘸子立刻会意,开口说道:“崔老大,我郝瘸子多喝了两杯,言语冲撞,你多担待。听老三的,别冲动,先把家伙放下。”

“呵,我还以为你半句软话都不肯说。兄弟,你就是黄老三?你说话还算入耳,你接着讲。”

黄老三继续说道:“崔老大,我们哥几个初来此地,不懂本地规矩,还请多多包涵。我们在东北闯下大祸,全部积蓄都留在老家处理后事,短时间内根本回不去。咱们都是东北老乡,他乡相逢就是缘分。要是咱们东北人自己内斗,只会让旁人看笑话。我大哥乔四性子高傲,我二哥脾气火爆,有什么事,你尽管跟我这个老三谈。崔老大方才说愿意划给我们地盘,没问题,我们一定用心经营,赚到钱之后按时上交份子。”

崔宝纯问道:“按你的意思,不用在我手下听差,我还要把地盘分给你们,是这个道理?”

“崔老大,当不当堂主不重要。我的想法是,那些你顾不过来的地盘,交给我们来打理,由我们出手拿下。倘若每月能收三万保护费,我们上交一半,哥几个留下一万多,够日常开销就行。往后我们要是在广州站稳脚跟,就算脱离崔老大,我黄老三把话撂在这里,份子钱依旧按时送来。我们不会忘记,走投无路来到广州时,是崔老大出手帮了我们。你看这样行不行?”

“你们是头一个敢拒绝我的人,有点本事。行,既然你这么说,那就按这个方案来。但记住,别以为在火车站闹出点动静,有了点名声,就觉得能在我崔宝纯面前摆架子。老四,你三弟提的这个办法,你认同吗?”

乔四说道:“崔老大愿意划地盘让我们经营,我乔四十分感激。就像三弟所说,日后我们在广州发展起来,每月的份子钱一定照常奉上,这话算数。我们在广州待的时间不会太短,但也不会久留。等将来离开,希望咱们彼此之间,能留一份情面,你看如何?”

“乔四,我单纯是欣赏你,没有别的心思。刚才瘸子要是再继续跟我顶撞,我真不会手下留情。海涛,咱们最近是不是正和天津帮争夺地盘?三里屯那个花火夜总会,能不能交给他们经营?老四,刚才你三弟说了,那些你想拿却暂时腾不出人手的地盘,都可以交给你,对吧?”

“没错,你只要给我指明地方就行。”

“好,那三里屯花火夜总会,就交给你去收保护费,怎么样?”

听到这话,乔四心中暗喜,心里盘算:只要给我一块地盘就好办。乔四这群人打的算盘十分精明:第一,不完全脱离崔宝纯;第二,我落脚在你的东北帮地界,日后我这边闹出任何事端,黑锅都会扣到你崔宝纯头上。这块地盘本就是你们东北帮想拿,却腾不出人手,派我们前去,我们豁出性命去拼,赚来的钱归我们,惹出的麻烦可以一同应对。最重要的是,只要在这里打几场硬仗,我们就能在广州站稳脚跟。

乔四想得很好,可现实很快就会给他一记重击。和东北帮争夺这块地盘的天津帮,背后的老大正是禹作敏。

饭桌上,眼看乔四和崔宝纯就要敲定约定,意外突然发生,崔宝纯办公室的电话响了。

一名小弟慌慌张张跑到饭桌旁,把崔宝纯和乔四都吓了一跳,急声喊道:“崔老大,出事了!”

“慌什么,慢慢说,怎么了?”

“广州帮的黄明鸿打来电话,说要跟您谈话。”

崔宝纯看了一眼乔四,瞬间明白了缘由,开口说道:“乔四,你们先在包房坐着,我出去接个电话。”

说完便转身出去接电话。另一边,黄明鸿已经怒火中烧。广州地界帮派林立,广西帮、湖南帮、湖北帮、东北帮、天津帮,其中实力最强、财力最雄厚的,就是黄明鸿的广州帮。自己手下的人被打伤,他自然要讨个说法。

起初,黄明鸿打算直接带人冲到崔宝纯的地盘,踏平这里。

但他手下有个能人叫陈作龙,出了个计策:“咱们暂时不要和东北帮彻底撕破脸。他们号称东北虎,咱们可以设计算计,从内部瓦解他们。真要是正面开战,东北帮也不好对付。那些东北汉子个个一米八上下,拎着砍刀下手狠辣,打起仗来不要命。你先问问崔宝纯,看他是什么态度。”

崔宝纯拿起电话,开口说道:“喂,黄老大,有什么事?”

“崔老大,你什么意思?这段时间各个帮派本来说好和平共处,没想到是你这边率先挑事。枯荣是我手下的堂主,在火车站大庭广众之下,被你们东北帮的人一刀捅伤,你让我黄明鸿脸面往哪放?咱们一码归一码,我不想让这件事升级成两大帮派的厮杀。你把动手那伙人交出来,交给我处置就行。我已经打听清楚,这群人刚从东北过来,才投奔到你这边。一来你们没有深厚交情,二来他们还没帮你赚到多少钱。所以,我希望你把人交出来。”

换作旁人,大概率会直接交出乔四一行人。可崔宝纯自有考量,黄明鸿一副老大哥的姿态,逼着他交人,他难以接受。况且在崔宝纯眼里,乔四一行人就算不归顺自己,也都是东北老乡。就算郝瘸子出言冒犯,事情也算暂时揭过。他身为东北帮老大,若是不肯护着同乡,一旦把人交出去,自己以后还怎么在道上立足,脸面尽失。往后再有从东北逃难过来的人,谁还敢投奔他?

于是崔宝纯在电话里直接回复:“黄老大,这二十多个兄弟,我不可能交给你。领头的乔四是个人才,我们打算达成合作。我有种预感,跟他联手能赚到钱,就算双方平起平坐也无妨。我们帮派内部惹出的事端,自有我们的规矩处置,谈不上把人交给你。我崔宝纯丢不起这个人。”

“姓崔的,别以为手下有几个亡命徒,就敢和我们广州帮作对。这人你不肯交,是吧?”

“交不了。”

“好,不交是吧。那三元里的场子,你就别惦记了,归我们广州帮。有本事,你就过来争。只要你的人踏进三元里,进来一个我打一个,听清楚没有?还有,转告那二十个小兔崽子,让他们小心点,落到我手上,我绝不会善罢甘休,听懂了吗?”

“少拿这话吓唬我,咱们走着瞧。” 电话啪的一声挂断。

崔宝纯也被气得不轻,转身回到隔壁包房。乔四一眼看出,崔宝纯此刻进退两难。

乔四站起身说道:“崔老板,我们哥几个刚来广州,就给你惹上这桩麻烦。我送你一份大礼,怎么样?”

崔宝纯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刚才听见了,你说的花火夜总会,就在三元里,对吧?我现在就带着兄弟们过去,把这块地盘拿下来。我不是你的小弟,也不是你的堂主,咱们就是兄弟。这样也能替你免去麻烦,你看如何?拿下这个场子之后,我们就在这里经营,收取保护费,到时分你一半。”

“兄弟,我知道你有本事。但没有我的助力,想拿下这间夜总会,打进三元里,根本不可能。这片地盘本来是我们和天津帮在争夺。现在你得罪了黄明鸿,等于同时树敌两大帮派,广州帮,再加天津帮。”

“崔老大,你说错了,不是同时得罪两个帮派,其中一个,我们甚至可以试着交好。”

“这话怎么讲?”

“我的想法是,先拉拢天津帮。至于怎么拉拢,我先带人试一试,拿下这间夜总会。就像我说的,给你惹了麻烦,我便送你这份大礼。我不用你派出一兵一卒,只需要你给我们提供一些家伙。”

崔宝纯看着乔四,心里并不相信这二十多个人能拿下夜总会。但乔四信心十足,不妨让他一试。当天晚上,崔宝纯给了乔四五把五连发,砍刀之类的器械更是备齐。

崔宝纯开口说道:“兄弟,可别借着酒劲说大话。放手去干,无论成败,咱们都是东北老乡。若是成了,长的是咱们东北人的脸面;就算失手,有我在后面给你兜底。”

乔四等的就是这句话。当天夜里,众人进到东北帮安排的一间办公室,闭门商议对策,打定主意这一仗必须一炮打响。

黄庭力说道:“四哥,广州帮本就不好对付,天津帮又死死盯着这块地盘。咱们一旦进场,天津帮绝不会善罢甘休。”

郝瘸子说:“直接动手,顾不上这么多了。咱们本就是逃难出来的,广州待不住就去深圳,深圳不行就转湖南,湖南待不下去便去长沙。天下这么大,还能没有咱们哥几个落脚的地方?”

乔四缓缓开口:“走到哪里都要搏一把,不动手就没有出路。下手务必稳准狠,不必多想,先拿下再说。倘若对方人数太多,咱们打不过,就偷袭之后迅速撤退,退回东北帮的地界赖着,他们又能如何?我本就是两手空空来的,光脚不怕穿鞋的,我乔四没什么可忌惮的。”

夜里九点多,一行人动身前去抢夺地盘。这间夜总会眼下没有稳固靠山,里面留了十多名天津帮的人看守场子,只为拿老板给的酬劳。禹作敏还没有正式派人接手,只是先安排人手占住位置。

乔四一行人来到花火夜总会门前,这条街上,这家夜总会规模最大,装修最为奢华。众人站在门口往里张望,场内女子打扮时髦,光彩夺目。再往角落看去,还有不少沉溺不良嗜好的瘾君子。

乔四看在眼里,心中暗自盘算,若是把这个场子拿到手,钱财定会源源不断地进来。

那个年代,有钱的老板都愿意出钱雇社会人看场。若是没有人手镇着,总有混混隔三差五上门闹事。各方势力轮番上门索要好处,倒不如找一伙能打的人,按月支付保护费,一劳永逸。

乔四转头看向郝瘸子:“老二,放火这事儿你拿手,你来动手。”

郝瘸子抓起物件,猛地朝着舞池中央投掷过去。此时舞台上还有客人正在跳舞,见东西飞过来,场内人群惊叫一声,白光骤然亮起,爆炸声响起。趁着场面大乱,众人一拥而入。

李正光等人手握砍刀,郝瘸子与小克拎着五连发,小霸王高泽健同样持着大刀。乔四举起五连发朝着天花板鸣响一枪,喧闹的场子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吓得回过神。

场内客人惊呼:“怎么回事?”

乔四站上舞台高声喊道:“都听着,我是东北人,名叫乔四,把这里管事的叫过来见我。”

守场的二十多名天津帮手下,听见动静从楼上快步冲下来,围到乔四面前。

天津帮领头的这人,和禹作敏关系亲近。禹作敏不在广州时,便由他代为打理天津帮在本地的事务,江湖外号奶胖子,常年跟在禹作敏身边鞍前马后。

奶胖子开口质问:“你是谁?来这里干什么,找死吗?有什么事?”

话音未落,他便掏出家伙直接顶上前。李正光上前,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奶胖子脸上,他脸上肉多,被打得脸颊一阵抖动。

郝瘸子举着五连发抵住他,沉声说道:“小子,就是你在这里看场子?”

奶胖子强撑着说道:“你们是什么人?知不知道这里是广州帮、天津帮的地盘,你们是疯了不成?”

李正光上前,又是一记耳光:“你说错了。我听说广州帮已经放弃这块地盘,如今是东北帮和天津帮在商议接手,哪里算是广州帮和天津帮的地盘?听好了,从现在开始,这里既不属于东北帮,也不归天津帮,更不是广州帮的地盘,这里是我大哥乔四的地盘。你能不能做主?能做主就立刻把你的人清出去,腾空场地,把楼上办公室留给我们四人办公。再把老板叫下来谈判,商议每月上交的保护费。往后这个场子,由我们来镇守。”

奶胖子反问:“我凭什么听你的?”

乔四说道:“凭我是乔四。怎么,不服?不服就把天津帮的人全部叫来,咱们比划比划。我倒要看看你们天津帮究竟有多能打,实在不行,把广州帮一并喊来,让他们一起来。记住,我叫乔四。从今天起,我乔四正式接管这里。马上把老板找来,我要和他谈,动作快点。”

奶胖子被这一番话震慑住。他已经在这里驻守数月,原本等着大禹哥带人前来正式接手地盘,大不了和东北帮开战。万万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偷袭。他心里认定是崔宝纯不守规矩,说好等大禹哥到场再商议,甚至商量好两家平分地盘,对方却突然带人突袭。

一名手下立刻拨通夜总会老板的电话:“老板,您赶紧过来,夜总会来了一伙东北人闹事,看样子是东北帮过来抢地盘。”

老板在电话那头疑惑道:“抢地盘?不是一直由天津帮的奶总帮我镇场吗,怎么突然有人来接手?”

“老板,奶总已经被人打了。”

“什么,奶总被打了?对方多少人?”

“大约二十多人,领头的叫乔四。”

“最近各大帮派不是已经达成和谈,消停了几个月吗,怎么突然冒出一个乔四,我马上过来。” 说完挂断电话。

此时老板正在外面应酬,同桌还有负责这片辖区治安的王超,各大夜总会、娱乐场所的安全都归他管辖,手中握有不小权力。

老板心想带上王超一同前去,事情便能压下。于是带上数人,乘车赶往夜总会。车子停在门口,王超率先下车,他今日没有穿制服,身后跟着十六名身着白衬衫的人,陆续从车上下来。

王超走进夜总会,气场十足,站定开口问道:“怎么回事?各方帮派明明已经和谈,安稳了数月,怎么又起冲突?”

乔四不认得他,站起身走到王超面前,伸手指着他的额头:“我叫乔四。”

王超当即掏出证件:“一看你就是新来的,你小子简直要无法无天。我是这片的负责人,姓王,叫王超。我警告你,你们现在的所作所为,我一个电话就能把所有人带走关押,这辈子都别想出来,听懂了吗?年轻人,广州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么好混,别以为手里有几把器械、有几个兄弟就能当大哥。把手伸出来,我们不为难你们,跟我们回去,好好教教你们怎么做人,怎么在江湖立足。”

乔四丝毫没有退让。其实乔四早已提前谋划,早就想好万一遇到执法人员该如何应对。

乔四缓缓坐下,说道:“王队,先别急。你看这夜总会里这么多客人,不如坐下来喝一杯。我乔四刚到广州,承认不懂本地规矩,但我不是傻子。眼下没有人员伤亡,我手里的东西,也没有伤及任何人。”

王超冷哼一声:“你倒是还算识相。那你说说,这件事打算怎么了结?”

“王队,这里人多眼杂,咱们进包房谈,行不行?老板,叫几个姑娘过来,陪王队长喝几杯。这么大的领导过来,没有美人作陪,未免失礼。”

“少来这套虚的,没用。”

王超背着手,径直走进包间。整个夜总会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等着看这场风波如何收场。

谁也想不到,乔四早已谋划好一套险计。黄老三随身带了一台小型摄像机,出发前就已经备好,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王超和夜总会老板,一共带了十一二人走进包房。天津帮剩下的人全都守在楼上,静观事态变化。

房门 “啪” 地关上,乔四开口:“老三,给王队长和老板倒酒。”

黄老三动作极快,在递酒杯的瞬间,悄悄把药粉弹进王超的杯中。这杯酒一旦下肚,人便会失去自控。

乔四态度十分客气:“王队长,我乔四初来宝地,不懂规矩,这杯酒我敬你。深夜打扰,扫了你的兴致,我先向你赔罪,对不起。往后但凡有能用得上我乔四的地方,您尽管开口。”

乔四仰头喝完杯中酒。王超说道:“我跟你说,来到此地先要守规矩,不能蛮干。我也理解你们,但凡在家乡能活下去,谁愿意背井离乡。广州对外开放,接纳各地来人,可这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你们今天打明天闹,我若是较真,谁都跑不掉。遇事多协商,不要动辄动手。年轻人刚来,要懂得隐忍,慢慢谋求发展。我听说你扇了奶胖子两记耳光,这件事不会就此了结。等天津帮的老大回来,必定会找你寻仇。持续打斗,不是我们想看到的局面。”

乔四说道:“王队,咱们先不说这些,事情我已经做了,您把酒喝了。”

王超端起酒杯,一口饮尽,接着问道:“东北哪里来的?崔宝纯有没有找过你?”

“哈尔滨过来的。崔宝纯联系过我,但我乔四不愿意做别人的小弟。不过他接纳了我们,还提供了一些家伙。我们刚到广州火车站,就打伤了黄明鸿手下两个人,其中一人还是堂主,我捅了他一刀。我心里清楚,这给崔宝纯惹下大祸。大家都是东北人,我不能把祸事推到他身上。所以我打算自己出手搏一次,算是给他还一份人情。”

王超不由得惊叹:“你小子胆子不小,还算讲义气。黄明鸿那边现在是什么动静?”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