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城江湖:太阳岛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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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从香港赶来四位财力雄厚的大老板,领头之人名叫孙德礼,随行还带着一众古惑仔。这群人同样看中了哈尔滨太阳岛的地块,为了争夺项目开发权,双方在招标会上狭路相逢,场面剑拔弩张、火药味十足。

招标现场,乔四一行人屡屡被对方当众嘲讽。尤其是郝瘸子上台念完标书后,台下的孙德礼直接捂嘴嗤笑,险些笑出声来。

孙德礼当众出言讥讽:“你们要是不懂行,就一边待着去,别出来丢人现眼,暴露自己的智商。”

一番嘲讽过后,孙德礼一行人昂首阔步,潇洒离场。

乔四当场颜面尽失,怒火中烧,立刻吩咐手下“小霸王”高泽健,带人好好教训一下孙德礼一行人。

巧合的是,孙德礼兄弟几人离开招标会后,阴差阳错去到郝瘸子名下的银都大酒楼设宴庆祝。众人在酒楼内先被郝瘸子带人一顿殴打,刚走出酒楼大门,又撞见守在门口的高泽健。高泽健手持长刀,带人再次围殴,混乱之中,一枪打在孙德礼弟弟孙德池的后背,将其击伤。

乔四这边接连的报复行径,彻底激怒了孙德礼。孙氏兄弟本是港澳富商,此番远赴哈尔滨投资,项目成败尚且不论,平白无故遭受一顿毒打,心中怨气滔天、极度不甘。

与此同时,当地执法部门周旋在乔四与孙家之间,两头周旋、两头牟利。

孙德礼咽不下这口恶气,直言绝不会就此罢休。他当即从港澳调集数十名资深古惑仔,又拿出三万块钱,打通了相关部门秘书崔志鹏,托他出面约乔四见面,打算在半路设伏,直接除掉乔四。

一切安排妥当后,崔志鹏单独联系乔四,谎称要带他去相关部门,再度洽谈太阳岛项目的相关事宜。乔四不知是计,驱车赴约,殊不知一场致命伏击,已在半路悄然等候。

其实乔四早已心存戒备,提前安排李正光、高泽健带领两车保镖,驾车紧随其后暗中保护。可谁也没料到,车行半路,负责后手接应的李正光一行人,被彭兰江当场拦下盘查,直接被困住,彻底断了乔四的后援。孤身一人的乔四,就此落入绝境,一场针对他的绝杀围杀,正式拉开序幕。

彭兰江以例行检查为由,死死拖住李正光一行人。趁着空档,崔志鹏带着乔四的车辆,一头驶入夜色深处,彻底偏离正轨。

乔四很快察觉不对劲,放眼望去,道路两侧一片荒凉,左侧是废弃的大型烂尾楼,右侧堆满建筑垃圾与高耸的土堆。他立刻下车,拔腿就朝着烂尾楼的方向狂奔逃命。

此次带队伏击的是猪头戏,他率领三十多名全副武装的古惑仔,人手利器,其中光是五连发猎枪就有七把之多,自己兜里还藏着一把东风手枪。这般荒无人烟的绝境,加上对方蓄谋已久、装备精良,乔四已然在劫难逃。

四周空旷无遮挡,乔四孤身一人,前无去路、后有追兵,除非凭空飞走,否则根本没有逃生的可能。

此刻的乔四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拼尽全力冲进烂尾楼。身后骤然传来“哐哐”两声枪响,惊心动魄。猪头戏一行人全员手持手电,早有准备,灯光四下扫射,瞬间锁定了乔四逃窜的方向。

乔四迅速躲到烂尾楼的承重墙后方,屏住呼吸、不敢出声。可长时间狂奔逃命,气息根本无法稳住,急促的喘息声格外清晰。追兵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他心里清楚,一味躲藏只会坐以待毙。

一旦被对方发现,结局只有两个:要么被当场抓获,要么被逼逃上楼顶,最终只能跳楼求生。就算侥幸不死,也必定摔成残疾,最终依旧难逃被捕的下场。乔四心念一转,绝不能困死在这栋烂尾楼里。

他瞥见右侧有一处土坡,看似小山,实则是工地建筑垃圾、沙土堆积而成的大土堆。乔四立刻调转方向,朝土坡狂奔,可跑动的身影再次被追兵的手电灯光锁定。猪头戏持枪快步逼近,一枪狠狠打在承重墙上,墙面瞬间火星四溅、砰砰作响。

乔四咬牙暗骂:“俏丽娃的,完了,这帮人是奔着弄死我来的。”

他拼尽全力绕土堆狂奔一圈,顺势躲到土坡后方,俯身趴低身子一动不动。这片土堆为了防风防雨、防止沙土淋湿,表面覆盖着一层宽大的防水布。

生死关头,乔四早已顾不上半点尊严。被人追杀至此,如同丧家之犬,尊严早已一文不值。他心里清楚,一旦被抓到,对方绝对会痛下杀手,轻则重伤,重则当场毙命,死后甚至会被就地埋在土堆里,两三个月后,只剩一堆白骨。

乔四狠狠撕开防水布的一道大口子,手脚并用,猛地扎进松软的沙土堆中。他将身体大半截埋进沙土,只露出一张脸面用来呼吸,耳朵、后脑勺全部被沙土掩埋,一动不动、连大气都不敢喘。

另一边,猪头戏带着三十多名手下,手持手电四处搜寻,嘴里沉声说道:“不可能跑远,明明看见他往这边跑了,怎么突然没影了?你们几个分头去那边搜!”

话音落下,八九名手持砍刀、猎枪的古惑仔立刻分散开来,朝着土坡各处搜查。数人贴着乔四藏身的位置快步走过,距离近得险些踩在他身上,乔四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到极致。

就在乔四藏身躲避之时,视角转回李正光这边。此前他和高泽健驾车紧随乔四,半路被彭兰江拦下,并非偶然。彭兰江向来与乔四团伙全员不和,积怨已久。

彭兰江当场搜出李正光车上藏匿的刀具、枪械,全部扣押,厉声质问:“大半夜携带刀枪、聚众出行,你们想干什么?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李正光被死死困住,气得脸色铁青,却毫无办法,只能带着众人原路折返,随身武器尽数被没收。

李正光狼狈赶回龙华建筑公司后,黄庭力、小克、郝瘸子、李正等人瞬间心生不祥预感。所有人都清楚,李正光是专职负责保护乔四出行安全的护卫,如今护卫平安归来,核心的乔四却不见踪影,事态绝对不妙。

众人立刻围上前追问:“正光,大哥呢?”

李正光急忙开口:“二哥、三哥、四哥,情况不对!崔志鹏带着大哥走了别的路线,根本不是去相关部门的方向。我们半路被彭兰江例行拦截,武器全被没收,没法继续跟进。三哥,你赶紧骑摩托车去相关部门看看,大哥有没有在那边!”

黄庭力、小克、李正三人素来心思缜密、遇事冷静。听完这番话,李正猛然站起身,脸色骤变:“不好!我俏特娃的,他们该不会半路动手截杀大哥吧?”

黄庭力尚且心存疑虑:“应该不会吧?崔志鹏毕竟是相关部门的秘书,怎么敢私下勾结外人谋害四哥?”

危急关头,凡事只能往最坏的地方预想。若是心存侥幸、松懈大意,众人一觉睡去,次日等来的只会是乔四的尸体。

黄庭力瞬间反应过来事态严重,立刻骑上摩托车,火速赶往相关部门核实情况。抵达之后,他左右环视,发现整栋办公大楼漆黑一片、灯火全无。正常情况下,若是乔四前来办事,办公室必然会亮灯,这般死寂的景象,足以证明乔四根本没来过这里。

“坏了!”黄庭力心中咯噔一下,立刻驱车火速折返。回到公司后,他当即对众人说道:“我敢肯定,大哥根本没去相关部门!崔志鹏绝对把他骗到别的地方了,所有人立刻出门,分头找人!”

众人刚准备动身,不速之客突然找上门来。此前乔四与香港孙氏团伙争夺太阳岛项目、针锋相对的事端,早已传遍圈子,被龙哥和老七尽数得知。早前这二人就在四名香港富商面前暗中挑拨,处处针对乔四。今夜孙德礼设局围杀乔四的计划,二人也全程知情。

龙哥与老七特意带领二三十名手下赶来龙华建筑公司,目的十分明确:拖延时间、死死缠住乔四的一众兄弟,不让他们外出救援,坐等乔四被对方除掉。

龙哥对乔四恨之入骨。早前的冲突中,他的脸被炸毁、半边耳朵被炸掉、眼皮塌陷、眉毛尽数烧光,头顶再也长不出头发,满脸狰狞疤痕。昔日西装革履、风度翩翩的他,如今容貌尽毁、形同恶鬼,恨意早已深入骨髓。

老七同样对乔四心怀巨恨。此前乔四找来叶涛,一枪打穿他的后背,让他足足住院休养了大半年,身心俱损、怨气难平。

二人带着一众手下推门而入,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兄弟们,小克、正光,大晚上的准备去哪?我和小龙挂念大家,特意过来陪你们喝点酒、唠唠嗑,咱们好久没聚了。来人,把下酒菜、猪头肉都端上来,今晚好好聚一聚。”

众人心里心知肚明,一旦强行突围外出救人,必定会当场爆发冲突,被对方二三十人就地缠住,根本无法脱身。

众人只能暂时隐忍,应声附和:“乔四不在也没事,咱们聚聚也好。”

黄庭力心思通透,瞬间看穿二人拖延时间的阴谋。他立刻起身笑着圆场:“龙哥、七哥,欢迎欢迎!这样,李正、二哥、小克,你们几个留下来好好陪两位哥哥喝酒聊天。我出去一趟,手头有点私事要办。”

老七当即开口阻拦,语气带着施压:“兄弟,大半夜的还要出门?我和龙哥亲自过来做客,你作为乔四的三弟,大哥不在家,你转头就往外走,未免太不给我们面子了吧?”

黄庭力从容回话:“七哥、龙哥,论辈分段位,我远远比不上两位,我就是个小人物、小偷出身。大晚上的不出去忙活一趟,实在没法糊口谋生。就让我二哥他们好好陪两位喝酒,我去去就回。”

一旁的郝瘸子瞬间领会黄庭力的用意,立刻配合开口:“今晚大哥外出有事不在,我是二哥,家里的事我说了算。老三,你有急事就尽管去,我留下来陪着龙哥、七哥好好喝酒叙旧。怎么,两位是嫌我段位不够,还是嫌弃我腿脚不便?”

龙哥、老七见状,不好再强行阻拦,只能作罢。黄庭力趁机脱身,火速出门,前去寻找黄国瑞求援。

黄庭力匆匆赶到黄国瑞家中,用力敲着房门。小珍正在屋里伺候黄国瑞洗脚,听见动静走过来,把门一开。小珍说:“庭力呀,咋的了?”

“赶紧的,我找我哥,快。” 黄庭力快步走到黄国瑞面前,说:“哥呀,你别洗脚了,跟我走,快点的。”

黄国瑞问:“兄弟呀,咋的了,这么着急忙慌的?”

“哥呀,来不及细说,咱们边走边讲,快。你带上家伙,拿上工作证,去所里带上几个人,我带你去个地方。”

黄国瑞一听,知道肯定出了大事。上车之后,车子往派出所开,黄庭力在一旁跟他讲明情况:“我们和一伙香港富商起了冲突,对方当众羞辱我们。后来二哥他们动手,把人打伤送进医院,对方心里咽不下这口气,找人报复我大哥。对方传话,让四哥去相关部门谈话,可我刚才过去,那里根本没人。”

黄国瑞听完心里盘算:不行,乔四就是我的摇钱树,乔四要是出事,谁给我送钱。回到派出所,他第一时间召集手下全部集合。

黄国瑞腰间别上一把东风 3 手枪,对着众人开口:“兄弟们,准备妥当,把手铐、警棍还有枪械都带上。今晚所有行动,听我指挥。”

黄庭力看人员已经集结完毕,一行人带着十多名警员,沿着乔四前往的路线,驱车搜寻。

黄庭力早年做小偷,对这一带的路况十分熟悉。车子一路向前,远远看见彭兰江正在沿路拦车、逐车盘查,不知是接到上级指令,还是另有安排。

黄庭力坐在副驾驶,一眼认出对方,连忙提醒:“黄哥,别理会老彭。继续往前开,他要是想拖住咱们,你一定要硬气些,不能被拦下,我感觉四哥现在已经有生命危险。”

黄国瑞开着单位的警车,挺着大肚子说道:“你放心,兄弟。他要是敢拦我,我就不客气。”

黄国瑞在分局地位不低,背后有钱,又有李芳撑腰,平日里谁都不放在眼里。

车子开到彭兰江面前,彭兰江当即拦停。彭兰江说:“停车检查,所有人下车,打开后备箱。车上人员全部下来,双手抱头蹲在地上,或是手扶车身,我们要搜查。”

黄国瑞摇下车窗,开口说道:“老彭,连我的车你也要搜,什么意思?大半夜街上都没人,你在这儿查什么?”

彭兰江说:“原来是黄所,您好黄所。我们接到上级指令,这条路开展例行检查。”

“查什么?”

“主要排查违禁品、管制刀具这类物品。”

“怎么,连我也要查?”

彭兰江说:“黄所,还请配合。咱们都在体制内工作,更应当遵守上级指令。车上的人,全部下来。”

“等一等,车上都是我所里的人,身上带装备,再正常不过。赶紧放行。”

彭兰江问道:“黄所,这么晚了,请问你要去处理什么事?”

“老彭,我办事,还需要向你汇报?你的职务管不到我。论级别,咱们二人平级。当了几年处长就飘了?忘了当初跟着别人当普通警员的时候?给我让开。”

彭兰江说:“黄国瑞,你别跟我硬来。”

“是吗?我今天就跟你硬来。”

黄国瑞从身后掏出枪,对着彭兰江说:“老彭,我数三个数,你再不让路,我就对你动手。给我滚开,别逼我。三,二……”

彭兰江性子执拗,一旁的副手见状急忙上前,把彭兰江拉到一边,低声劝道:“彭处,别这样。黄国瑞不好招惹,他和分局的李芳关系很深,能不冲突就别冲突,放他们过去吧。来人,撤掉路障,放行。”

路障移开,黄庭力和黄国瑞一脚油门向前疾驰。车子越往前开,黄庭力心里越发不安。他清楚,沿着这条路往前,就有那片烂尾楼。若是对方在那里设伏,四哥撑不了多久。

黄庭力催促:“黄哥,再快点。”

“好,我把油门踩到底。庭力,你别慌,乔四不会有事。”

另一边,土堆上的搜捕还在继续。众人展开地毯式搜寻,用脚踩踏各处,拿砍刀不断扒开沙土。

猪头戏骂道:“我俏他娃的,我就不信乔四能凭空消失。乔四,我知道你藏在这里,最好自己出来。等我把你揪出来,一定好好折磨你,让你后悔来到世上。听见没有,滚出来!”

接连两声枪响,距离乔四不过二十多米,巨大的声响吓得乔四心头一震。这样挨处排查,再过十来分钟,乔四必定暴露。

猪头戏手下的人不放过任何角落,这边扒一扒,那边用脚踹一踹,往前走几步,就拿刀往沙土里捅几下。

乔四看见四个人正一步步靠近,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距离只剩十多米的时候,其中一人开口:“不行,我要撒泡尿。”

同伴呵斥:“撒什么尿,抓紧搜!抓到乔四有一万港币的奖赏,事成之后太阳岛项目就是咱们的。忍一忍,赶紧找人。”

乔四听得清清楚楚,这四个人距离他已经只有七八米。他心里快速权衡,对方一共三十多人,分布在四周看守,眼前只有这四个人。是主动起身突围,还是等着被发现?一旦被发现,埋在沙土里的身体很难立刻站起来,大概率无路可逃。可已经没有多余时间思考,四人径直朝着他藏身之处走来。

几个人拿着砍刀四处戳刺,脚下不停踩踏,扒开沙土搜寻。一刀下去,刀尖直接扎在了乔四的肩膀上。

那人疑惑道:“嗯?这是什么东西?”

几人没有打手电,借着淡淡的月光向下细看。乔四冰冷的声音传出来:“小兔崽子,疼死我了。”

他左手猛地攥住刀把,借着力道挺身而起,手上发力,一把将砍刀夺到手中。乔四握紧砍刀不肯松手,出手又快又狠。这种绝境,不下死手,死的就是自己。

中刀的人大喊:“快!乔四在这儿!”

猪头戏听见喊声,激动地大叫:“快,就在那个方向!”

乔四听见四面八方的人朝这边冲过来,怒吼:“俏丽娃的,我要你们的命!”

他挥刀劈向身旁一人,一刀将对方砍倒,抽出砍刀。眼下还剩两人,月光之下,二人看见乔四如同野兽一般,双眼通红。乔四没有半分迟疑,上前连挥两刀。

砍翻对手,乔四转身就跑。这片土堆堆满建筑垃圾、木板和石块,地势高低不平。夜色昏暗,慌乱之间,乔四一脚踩空,重重摔倒在地。

猪头戏带人追来,朝着乔四连开数枪。子弹呼啸着从头顶飞过,霰弹打出的铅粒散落在身旁。乔四明白,再站起来奔跑,只会变成活靶子,被当场打死。

乔四急中生智,干脆顺着土坡往下翻滚。他紧紧攥着砍刀,心里打定主意,若是跑不掉,就拼死一搏,就算死,也要拉上敌人垫背。他伸展四肢,顺着斜坡不断向下翻滚,浑身沾满尘土,模样狼狈不堪。

猪头戏带人赶到,四下张望:“人呢?”

一名手下指向下方:“大哥,他往那边滚下去了。”

猪头戏拿手电往下一照,看见乔四还在滚落,骂道:“哎呀我艹,你小子倒是有办法。”

他举起五连发,朝着乔四的方向开了一枪。乔四刚滚开,子弹在地上轰出大坑,他继续向着坡底滚落。

就在这时,黄庭力和黄国瑞听见枪声。黄庭力大喊:“快,有枪声!就在那个方向!”

黄国瑞心里焦急,三辆车加快速度朝着枪声位置疾驰。黄庭力心中默念,四哥,你一定要撑住,再等几分钟,我们就到。

留给乔四的时间已经不多。顺着土坡一路滚落,坡底下,崔志鹏正守在那里。

崔志鹏拿手电一照,看见乔四滚下来,手持砍刀直奔自己而来。

猪头戏大喊:“乔四在那边,快下车!”

崔志鹏见状惊呼:“我俏特娃的,乔四简直是条疯狗,居然还没死!”

他慌忙关上车门,摇上车窗。乔四冲到车前,已经杀红了眼,举刀朝着车身连砍七八下,心中恨透了崔志鹏。

乔四大吼:“俏你娃的,你出来,我砍死你。”

他死死盯着车里的崔志鹏,崔志鹏在车内拼命拉住车门。猪头戏举着五连发瞄准乔四,扣动扳机。乔四刚刚把刀抬起,后背便中弹,这一枪直接将他击倒。

乔四抬眼,看见对面开过来三四台 212 吉普车。他心里暗道不好,以为又是对方的人马,这下无处可逃。但他反应极快,不愿原地等死,撑着身子准备起身逃跑。

黄国瑞打开 212 的远光灯,强光瞬间照亮现场。黄庭力一把推开车门,车子还没有完全停稳,黄国瑞被吓了一跳,急忙一脚踩死刹车,车辆停下。

黄庭力快步跑到乔四面前,开口说道:“四哥,我来晚了。”

看见乔四满身伤痕,狼狈不堪,黄庭力的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乔四艰难开口:“老三,杀了他们。”

乔四以为车上下来的是李正光、小克、郝瘸子一行人。在他想来,对方二三十人,自己这边同样二三十人,完全不惧对手。

这时候,黄国瑞带着手下从车里走下来,一共十六七个人。黄国瑞从身后掏出枪械,高声喊道:“都别动,谁要是敢动,我就开枪!” 说完朝着天上 “哐” 地鸣了一枪。“趴下,谁也不许动!谁敢乱动,我一枪打死你!就是你,那个最胖的,说你呢,再敢捣乱!”

他朝着对方脚底下又开了一枪。猪头戏见状,暗自心惊:“我俏特娃的,这样都没能干掉乔四?这小子命也太大了。”

可警员已经到场,猪头戏一行人毫无办法。黄国瑞他们持枪属于合法执法,猪头戏手里的武器却是违禁凶器。作为歹徒,他们根本不敢和警方硬碰硬。猪头戏心里又气又无奈。

猪头戏一行人在哈尔滨没有根基,一旦公然对抗执法,随便安上罪名,就再也没法脱身。万般无奈之下,他们只能把手里的武器全部扔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就地投降。

猪头戏开口:“长官,我们现在手里没有任何武器,我们出来投降。”

二十多人,将近三十人,排成一列站在黄国瑞面前。崔志鹏躲在一旁目睹全程,心里慌作一团。他拿了猪头戏和孙德礼的钱,如今乔四没死,孙德礼那边会怪罪他,乔四这边也绝不会放过他,崔志鹏这下成了里外不是人的冤大头。

乔四此刻已经摇摇欲坠,体力透支严重。从土坡翻滚下来的时候,浑身被硬物磕碰,怕是肋骨已经折断。土堆里到处都是砖头瓦块、玻璃碎片,木板上还钉着洋钉子,他的衣服被割得破烂不堪,脸上扎满玻璃碴。方才猪头戏那一枪虽然距离较远,依旧击中了他。

眼看乔四快要撑不住,黄国瑞上前盘问:“你们都是哪里来的?报姓名、年龄。”

猪头戏说:“我有权保持沉默,我要求联系我的律师。”

黄国瑞冷笑一声:“嘿,我艹,你跟我扯什么犊子?”

他拎起橡胶棒,直接朝着猪头戏的头部抽打。猪头戏被打得连声喊:“我艹,你干什么?我已经不动了,我已经投降了。”

猪头戏说的是粤语,黄国瑞听得半懂不懂,呵斥道:“好好说话!把嘴里的东西拿出来!都别废话,全部带走,一个都不许跑!”

黄国瑞手持枪械亲自在后面押解,所有人全部戴上手铐押上车。耗时一个多小时,一行人被带回派出所门口。大门打开,黄国瑞喝道:“往里滚!看什么,都进去!”

所有人被带进所内,黄国瑞的气场尽数展露,接下来自然要严加审讯。

另一边,龙哥和老七还守在龙华建筑公司,等候消息,一心等着乔四的死讯。

乔四被紧急送往医院救治,病房外安排警员看守,严防对手折返偷袭,一旦二次下手,后果不堪设想。

黄庭力动身赶回龙华建筑公司,需要尽快打发走龙哥、老七一行人。得知黄国瑞派人驻守医院,猪头戏团伙尽数落网,乔四暂时安全,黄庭力稍稍放下心,脸上露出几分笑意。

黄庭力回到公司,开口说道:“哟,喝着呢,没少喝吧。”

他朝着郝瘸子、小克轻轻点头,二人瞬间领会,明白乔四应当暂无性命之忧。

龙哥问道:“老三,你去哪儿了?我陪着龙哥、七哥,咱们已经喝了不少。”

黄庭力答道:“我过去接四哥一趟。”

“过来,坐下陪着龙哥、七哥,一起喝点。”

龙哥与老七还以为乔四已经遇害。黄庭力假意说道:“四哥在黄国瑞那边谈事情,估计要晚点回来,先让我回来陪着两位喝酒。”

老七和龙哥对视一眼,满心疑惑:“不是,庭力。”

“龙哥,你说。”

“你大哥到底在哪儿?”

“我大哥在道里区派出所,正和老黄处理案子,抓了几十个香港过来的古惑仔,大哥正在里面审问他们。”

话音落下,老七猛地站起身。这个消息,让龙哥和老七失望到极点,哪里还有喝酒的心思。

老七一把放下酒杯,说道:“不喝了,家里还有事,我俏特娃的,先走了。”

龙哥也跟着起身,他嘴唇当年被炸得外翻,像两根香肠一般,开口说道:“不喝了,我也走。”

黄庭力顺势调侃:“哎呀,龙哥、七哥,这么着急?喝了半天酒,一口主食都没吃,要不拿两个包子垫垫?慢走,我就不送了。”

两人前脚刚离开,郝瘸子立刻问道:“老三,大哥到底在哪儿?”

“大哥在医院救治,伤势很重,挨了一枪,肋骨剧痛。从土坡翻滚下来,浑身被划伤,青一块紫一块,猪头戏那一枪打中了大哥。”

“我俏特娃的,老三,这帮人全都被黄国瑞抓起来了?”

“对,全都关在派出所。”

郝瘸子怒道:“我俏特娃的,把拐杖给我拿来,我去派出所,非得收拾他不可!就是那个秘书崔志鹏,是他把四哥骗出去,亲手把四哥送进埋伏圈。咱们去所里收拾他又能怎么样,走!”

众人正要动身前往派出所找人算账,李正大声喝止:“等一下,不能去。现在绝对不能去找这批杀手。今晚围堵四哥的是猪头戏带队,还有好几个人没有被抓住。四哥受伤住院,漏网的人很快就会得到消息。咱们应当先去医院守着大哥,等大哥脱离危险,再去收拾猪头戏、崔志鹏和孙德礼,为时不晚。”

众人仔细斟酌,纷纷点头:“李正,还是你考虑周全。走,咱们去医院看望大哥。”

众人起身赶往医院,但路途需要时间,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昨夜天黑混战,猪头戏手下三十多人,自然有漏网之鱼。逃出去的人立刻回去向孙德礼汇报:“大哥,乔四没死,但是受了重伤。”

孙德礼在酒店听完,当即下令:“快,立刻去医院,二次下手除掉乔四,抓紧。”

接到指令,湾仔之虎陈耀兴、鬼天手刘宝桐,还有另外一人,带着两三名同伙直奔医院。

孙德礼的计划是,先探查情况,有机会就直接动手杀掉乔四;若是没有机会,务必全身而退。

乔四的兄弟们正赶往医院,可孙德礼派来的杀手先行抵达。几个人在医院里东张西望,神色鬼祟,腰间藏着枪刺。只要找到乔四,一刀刺向脖颈,乔四当场就会丧命。

病房里乔四伤势危重,看见门外守着黄国瑞安排的警员,心里稍稍安定。他知道自己这群兄弟很快就会赶来。

三名杀手一路搜寻,左右查看,找到了 205 病房。可病房门口站着多名警员,他们不敢贸然行动。

这些警员个个目光锐利,不敢有半点松懈。黄国瑞提前交代,乔四要是出事,他们的靠山也就没了。警员随身带着枪械与手铐,严阵以待。

杀手见状暗自权衡,只能放弃行动,悄悄准备撤离,若是刺杀失败,自己也要栽在这里。几人转身下楼。

他们刚下楼,黄庭力、小克、李正光、李正、郝瘸子带着大批人手恰好赶到,双方迎面撞上。

黄庭力一眼察觉不对劲,这几个人低头戴着口罩,形迹可疑,当即开口喊道:“哎!”

几人停下脚步,黄庭力说:“把头转过来,我看看。”

杀手内心极度紧张。黄庭力继续说道:“把口罩摘下来,我瞧瞧。”

口罩摘下,几名杀手只能装傻。黄庭力打量片刻:“我看你们几个很眼熟,从哪儿来的?”

一人抬手比划,示意嗓子疼痛,说不出话,来医院拿药。

“上火了是吗?我来给你们好好去火。我没猜错的话,你们就是孙德礼从广东找来的杀手,我说的没错吧?腰间藏着枪刺,是不是准备拔出来?跟我装什么糊涂。二哥,他们是杀手!”

身份被戳穿,杀手伸手就往腰间去拔枪刺。李正光攥紧拳头,接连挥出几拳,几下就把三人打得头晕目眩。

郝瘸子从腰间拽出五连发,厉声喝道:“别动,俏丽娃的,敢动我就打死你。”

李正光抽出刀,抵在对方脖颈,喝道:“别动,敢动我就砍死你。”

杀手吓得站不稳,连声求饶:“饶命,饶命。”

一开口便是浓重南方口音,身份彻底坐实。黄庭力吩咐:“先把这几个人扣下,留着还有大用。”

小霸王高泽健带着兄弟留下来看守俘虏,其余众人快步上楼,赶到病房门口。几名警员目光警惕,手一直放在腰间,握着手铐。

黄庭力上前握手:“哥几个辛苦了。”

警员回道:“这都是分内之事。我们守上半夜,你们接替下半夜。这里人来人往,我们保证没人能闯进病房。我们往门口一站,旁人不敢靠近。”

“那就好。刚才孙德礼派杀手过来踩点,被我在楼下认出来了,高泽健正在底下看着他们。”

警员一惊:“我艹,还有这种事?”

乔四躺在病房里,听见外面的对话,出声喊道:“老三。”

黄庭力推开房门走进病房。见到兄弟们赶来,乔四心里瞬间踏实下来。

黄庭力说道:“大哥,刚才真是险到极点。多亏我找来警员守在这里,要是杀手折返偷袭,后果不堪设想。”

乔四问道:“老三,猪头戏呢?”

“关在派出所里,刚才我们还抓到孙德礼派来的几名杀手。”

“好。这帮人没能除掉我乔四,算我命大,也算他们倒霉。李正,你父亲那边打过招呼了吗?”

“四哥,你放心。机场和各个交通要道,都安排我父亲的人值守,警方一旦撞见他们,立刻拦截。”

乔四开口:“老三,扶我起来。”

黄庭力伸手把乔四扶起来,让他靠在床头。

乔四开口:“老三,想要了结猪头戏这帮人,得先找到崔志鹏。老三、小克、正光,你们哥几个现在就去找姓崔的。给他提个醒,告诉他,我乔四的事,往后少掺和。这么久以来,我一直没找过他的麻烦。你转告他,仅此这一回,下次再收别人的钱,帮着外人算计我乔四,他的好日子就到头了。老三,拿支笔,再拿一张纸。”

乔四拿起一支红钢笔,在纸上写下两行字:仅此一次,否则格杀勿论。

乔四说:“把这张纸交给他。”

“大哥你放心,这一次,我一定给他吓破胆。”

“咱们一步一步来,先拿捏住崔志鹏。只要他不再插手这帮人的事,猪头戏一伙,咱们收拾起来就手到擒来。到时候,有的是机会算账。去吧。”

几人起身,直奔崔志鹏家中。崔志鹏回到家,裹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半宿都没能合眼。

黄庭力、小克、李正光带着十多名弟兄,携着家伙来到崔志鹏家门口。

黄庭力看着这栋房子,心里暗道:果然还是白道体面,当个秘书就这么有钱。两边的钱来回收,两头糊弄,今天非得让他付出代价。

黄庭力从后腰摸出细铁丝,插进锁孔轻轻一探,伸手拨开里面的门栓,门应声而开。

崔志鹏原本盘算得很好,以为珠港澳过来的杀手一定能除掉乔四,事后自己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在那个年代,一场江湖仇杀很难掀起太大风浪,时间一久,这件事就会被人淡忘。

可这时,屋里传来响动。崔志鹏猛地从被窝坐起,一把按亮台灯,裹紧被子,惊出一身冷汗。

他妻子也醒了,睡眼惺忪地问:“志鹏,怎么了?你怎么一直哆嗦,是帕金森犯了?”

“嘘,别出声。拉开窗帘往下看看,我感觉家里进来人了。”

“你别吓唬我,咱们家高墙大院,谁敢来偷东西?”

妻子走到帘边,撩开一角往下一看,恰好看见小克举着五连发朝上瞄准,吓得立刻把帘子拉回。

“老公,来人了!”

崔志鹏站起身,满心疑惑:“他们怎么进来的?我这门好几道锁。”

来不及细想,楼下大厅的灯被人打开。几人径直坐到沙发上。

李正光高声喊道:“崔志鹏,下来谈谈。你跑不掉的,敢从窗户往下跳,窗下都有人盯着,你一跳出来,当场就被砍倒。下来吧,今天你躲不过去。”

崔志鹏知道这一劫避不开。他脑子转得快,打开保险柜,取出一个装着三万块钱的大信封抱在怀里,转头对妻子叮嘱:“记住,不管楼下发生什么,千万别下来,把门锁好。”

“你一个人下去我不放心,我跟你一起。”

“别胡闹!楼下这帮人是江湖狠角色,你下去万一受了伤害怎么办。待在屋里锁好门。”

他独自抱着三万块钱下楼,将信封 “啪” 地放在桌上,开口说道:“几位兄弟,我没想跑,都请进来坐。”

几人看着桌上的信封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我一直想找机会给几位拿点零花钱,正好赶上今天。这三万,你们拿去分。大晚上几位过来,我一点动静都没听见。是不是想来喝酒?提前打个电话,让你嫂子炒几个菜。你们悄无声息闯进来,把你嫂子吓得,还以为家里进贼了。”

崔志鹏说话驴唇不对马嘴,额头上的汗珠不停往下淌。李正光把大砍刀重重砸在实木茶几上,发出一声巨响。拿起信封,把钱全部倒在桌面上,众人扫了一眼,心里清楚数目。

黄庭力开口:“这三万块,是买你一条命的?那你这条命未免也太廉价了。换作两年前,别说三万,就算三千、三百,对咱们哥几个都算得上一笔巨款。可现在,三万块,打发乞丐吗?”

“庭力,那你说个数,鹏哥绝不还价。事情已经出了,我崔志鹏不打算推脱责任。只要几位不动手,怎么都好商量。三万不够,我再凑三万,六万行不行?实在不行,我想办法凑十万,只是得给我一点时间。”

“姓崔的,咱们本乡本土,你不帮咱们,反倒帮外地来的客商,对我四哥痛下杀手。你想过后果吗?一旦我四哥没了,你大可以把所有事情推干净,没人知道是你把我四哥引到埋伏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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