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门守寡后搭伙3年,男人天天接她下班,我也搭伙10年,老伴跟我分床睡,她穿金戴银我买菜做饭,两家门对门见了面笑都装没事谁也没点破
![]()
楼下快递柜又满了。
我站在那儿翻了半天。手机屏幕一亮一亮的,取件码输错两次。旁边有人等,我就往边上让了让。风从楼道口灌进来,带着一股子油烟味,谁家又在炸鱼。我取出来两个箱子,一个是老伴买的泡脚药包,一个是我自己买的挂面。挂面箱子小,药包箱子大。我一手一个,往楼上走。
走到三楼拐角,我停下来歇了歇。
对门老周家的门关着。门缝底下透出一线光。里头有电视声,咿咿呀呀唱戏。我站了几秒,继续往上走。五楼。就剩一层了。膝盖开始发酸。
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才开。门一推开,老伴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头也没抬。
“回来了?”
“嗯。”
“药包取了?”
“取了。”
“挂面呢?”
“也取了。”
她没再说话。我换了鞋,把药包搁她脚边,挂面拎进厨房。厨房灯有点暗,我拍了两下才亮。灶台上放着一碗剩菜,用保鲜膜罩着。我掀开看了看,是昨天剩的排骨。就两块。我又盖上了。
手机响了。是老陈。
“老李,明天早上六点半,老地方。”
“行。”
挂了。我站在厨房里,没动。窗户外面,对面那栋楼有一户亮着灯,一个女人在阳台上收衣服。动作很慢,一件一件叠。我看了一会儿,把厨房灯关了。
回到客厅,老伴已经回屋了。门关着。我睡客厅沙发,已经睡了快两年。沙发有点短,脚伸不直。我躺下,盯着天花板。楼上有人在走路,咚咚咚。对门老周家,戏还在唱。
我想起十年前。那时候刚搬来,对门住的是老周和他媳妇。老周媳妇姓刘,叫刘秀兰。那时候她还胖乎乎的,见人就笑,嗓门大。老周在厂里上班,她在超市理货。两口子日子过得紧,但热闹。
后来老周得了病。肝癌。查出来到走,不到半年。那半年,刘秀兰瘦了整整一圈。我见过她在楼道里哭,蹲在地上,手捂着嘴,不敢出声。我老伴还端过两回饺子过去。后来老周走了。刘秀兰一个人住。再后来,她好像缓过来了。又好像没有。
这些事,说来话长。
我跟老伴分床,是从两年前开始的。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她说我打呼噜。我说我打呼噜几十年了。她说现在受不了了。我说那我去沙发。她说随你。我就搬出来了。沙发睡久了,腰疼。但我不想回去。回去干嘛呢。两个人躺一张床上,背对背,各看各的手机。有时候一晚上说不了一句话。
分床之后,话更少了。她做她的饭,我买我的菜。她吃她的,我吃我的。偶尔坐一张桌上,也是各看各的。她刷短视频,我看新闻。她嫌新闻吵,我嫌短视频闹。后来干脆分开吃。
她退休金一个月三千二。我退休金四千一。加起来七千三。水电煤气物业费,一个月去掉八百。吃饭两千。剩下四千多。她存她的,我存我的。各管各的。过年给孙子包红包,一人一半。
说起来,也没什么大矛盾。就是没话说了。
对门刘秀兰,老周走了以后,一个人过了三年。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搭上了楼下老赵。老赵也是一个人,老伴走了好几年。两个人在小区门口碰见,聊了几回,就搭伙了。没领证。就是搭伙。老赵搬过来住,两个人一起买菜做饭,晚上一起遛弯。
我老伴知道这事。小区里谁都知道。有人背后说闲话,说刘秀兰不守。但刘秀兰不在乎。她穿得比以前还鲜亮。金耳环,金镯子,脖子上还有条细金链子。老赵给她买的。老赵退休金高,一个月六千多。儿子在外地,不用他管。他舍得给刘秀兰花。
我老伴看见过好几回。回来跟我说,刘秀兰又买新衣服了。又买金子了。我没接话。她就自己嘀咕,说人家命好。说老赵大方。说老周在的时候,刘秀兰连件像样的外套都舍不得买。
我知道她什么意思。但我没接。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我在楼下等老陈。
老陈开一辆老捷达。我拉开门坐进去。车里一股烟味。老陈递给我一根,我接了。点上。
“今天去哪儿?”
“南边那个工地。缺两个人。一天两百。”
“行。”
车子发动。路上没什么人。天刚亮,灰蒙蒙的。老陈开了一会儿,突然说:“你老伴最近怎么样?”
“还那样。”
“还分着呢?”
“嗯。”
老陈没再问。他抽了口烟,把窗户开了一条缝。风灌进来,烟灰吹了我一裤子。
老陈比我大两岁。六十三。他老伴没跟他分床。但他老伴病了,糖尿病,眼睛不行了。老陈天天早上出来干活,干到下午回去,给老伴做饭。他说他不敢闲。闲下来就胡思乱想。
“你说人这一辈子,”老陈突然开口,“到底图什么?”
我没接。他也没指望我接。
到了工地。搬砖。和灰。递料。一上午没停。中午吃盒饭,蹲在墙根底下。老陈吃得快,吃完点了根烟,靠着墙眯着眼。
“我昨天看见刘秀兰了,”我说。
“哪个刘秀兰?”
“就我对门那个。老周媳妇。”
“哦。那个搭伙的?”
“嗯。老赵骑电动车接她下班。她坐在后头,抱着老赵的腰。穿一件红毛衣。”
老陈吐了口烟。“人家过得挺好。”
“是挺好。”
“你老伴没说什么?”
“她能说什么。”
老陈看了我一眼。“你俩就这么耗着?”
我没回。把盒饭盒子收起来,扔进垃圾桶。
下午继续干。到五点,收工。老陈把我送到楼下。我上楼,开门。老伴不在。桌上留了张条:去超市了。
我把外套脱了,坐在沙发上。脚有点肿。我弯腰揉了揉。窗外天还没黑透。对面楼那户又亮灯了。那个女人又在阳台收衣服。今天穿一件灰毛衣。
我看了很久。
我跟老伴是相亲认识的。八几年的事。那时候我在厂里当工人,她在家属区食堂。见了三面,就定了。结婚那天,摆了两桌。她穿一件红棉袄,我穿一件蓝中山装。照片还在。黑白的,小小的,放在抽屉最底下。
刚结婚那几年,也吵。为钱吵,为孩子吵,为家里老人吵。后来不吵了。不是感情好了,是懒得吵了。她说她的,我说我的。说不到一块去,就不说了。
孩子大了,出去了。家里就剩我们俩。房子不大,两室一厅。一人一间。她屋里放电视,我屋里放书。但我不怎么看书了。眼睛不行。电视也不怎么看。就是坐着。有时候坐着坐着就睡着了。
对门刘秀兰跟老赵,搭伙三年了。老赵搬过来那天,我还帮着搬了两箱东西。老赵客气,给我递了根烟。中华。我没舍得抽,夹在耳朵上,后来掉厕所里了。
刘秀兰搭伙之后,整个人变了。以前老周在的时候,她省。买菜捡便宜的,衣服穿旧的。老周走了以后,她自己过了三年,也省。后来跟了老赵,不省了。
老赵给她买金镯子。细的,空心,但看着挺粗。刘秀兰戴着去菜市场,卖菜的都多看两眼。老赵还给她买衣服。红的,绿的,花的。她穿出来,有人夸,她就笑。笑的时候,眼睛弯弯的,跟以前一样。
我老伴看见过。回来跟我说,刘秀兰那条金链子,起码三千。我没接话。她又说,老赵真舍得。我还是没接。
后来她就不说了。
但她开始打扮了。买了几件新衣服。都是便宜的,网上买的。也买了条金链子。细的,比刘秀兰的还细。镀金的。我知道。但她说是真金的。我没拆穿。
她戴上,在镜子前照了半天。然后摘下来,放盒子里。后来没见她再戴过。
那天我在楼道里碰见刘秀兰。她拎着一袋苹果,挺沉的。我帮她拎了一层。她说谢谢。我说不客气。然后她突然说:“你家那口子,最近好像不太高兴。”
我说:“没有吧。”
她说:“我看她不太出来。”
我说:“她不爱出门。”
她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我说不上来。像是知道什么,又像是什么都不知道。
“老李,”她说,“人得往前看。”
我没接。把苹果递给她,转身上楼了。
回到家,老伴在厨房。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她弯着腰在择菜。背有点驼了。头发白了不少。她以前不这样。她以前腰板挺直,走路带风。现在走路慢了,有时候还扶着墙。
“怎么了?”她头也没回。
“没事。”
“没事站那儿干嘛?”
“歇会儿。”
她没再问。我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客厅。
那天晚上,我躺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对门老赵家的灯还亮着。隔着门,能听见他们在说话。听不清说什么。但语气是轻的,软的。像是笑。
我摸出手机,翻了翻。翻到老陈的号码。想打。又没打。
后来迷迷糊糊睡着了。
早上醒来,手机有一条消息。是儿子发的。问我们身体怎么样。我回了两个字:还行。他又发了一条:过年可能不回来了。我说好。
然后我就坐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老陈说过一句话。他说,人老了,就是熬。熬一天算一天。我当时觉得他说得丧气。现在觉得,他说得对。
我跟老伴,也不是没想过好好过。前年,我说咱们出去转转吧。她说去哪。我说随便。她说那不去。去年,我又说,咱们报个团吧。她说浪费钱。今年我没说。
对门刘秀兰跟老赵,倒是常出去。周末去公园,节假日去郊区。有一次我在公交站碰见他们,他们刚从外面回来。刘秀兰手里提着一袋橘子,老赵手里提着一袋菜。两个人有说有笑。刘秀兰看见我,打了个招呼。老赵也点了点头。我笑了笑。然后各自走了。
我老伴后来知道了。说,人家真潇洒。
我说,你要是想去,咱们也去。
她说,算了。腿疼。
她腿确实疼。膝盖有骨刺。但我觉得,不只是腿的事。
我有时候想,我跟老伴的问题,到底是什么。是钱吗?不是。是感情吗?说不清。我们之间,好像有一堵墙。看不见,但摸得着。两个人都在墙这边,各过各的。谁也没想拆。
对门刘秀兰跟老赵,也有墙吗?可能有。但人家至少站在墙两边,还能说句话。我们呢。我们连话都不说了。
前天,我在楼下碰见刘秀兰。她一个人。老赵没在。她坐在花坛边上,抽烟。我愣了一下。她以前不抽烟。
“坐会儿?”她说。
我坐下了。
她抽了一口,吐出来。烟飘到树上去。
“老李,你跟你老伴,是不是有事?”
“没事。”
“我看得出来。”
我没说话。
她把烟掐了。“我跟老赵,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我看着地面。
“他给钱,我给陪伴。就这么简单。”她说,“我儿子不管我。他儿子也不管他。我们俩凑一块,就是图个照应。”
“那也挺好。”我说。
“好什么呀,”她笑了一下,“就是搭伙。搭到哪天算哪天。他要是病了,我伺候。我要是病了,他伺候。谁也不欠谁。”
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但至少有人说话。”
她走了。我坐在花坛边上,坐到天黑。
老陈有一天跟我说,他老伴跟他说,你要是先走了,我再找一个。老陈说,行。他老伴又说,你要是后走,你也再找一个。老陈说,行。然后两个人笑了。笑完了,他老伴哭了。老陈说,哭什么。她说,不知道。
老陈跟我说这事的时候,在笑。笑着笑着,不笑了。
“你说咱们这一辈子,”他说,“到底图什么?”
我还是没接。他也没指望我接。
昨天又跟我爹吵了一架。
这话我写错了。我爹早没了。走了十几年了。我是想说,我跟我老伴吵了一架。但不知道为什么,写成了我爹。
也许是因为,我跟我老伴吵架的样子,跟我爹当年一模一样。
起因小得不能再小。她非说楼下的米比我上次买的那袋好。我一听火就上来了。米是我扛上五楼的。她一句好都没说过,转头夸别人的米。
我在楼道里站了半天。突然特别想问自己一句,我到底在气什么。
是气米吗。是气她夸别人吗。还是气别的什么。
我不知道。
我站在楼道里,看着对门。对门的门关着。里面没有声音。老赵跟刘秀兰可能出去了。也可能在家。但门关着。
我站了一会儿,上楼了。
进门,她把饭做好了。一盘青菜,一碗汤。我坐下,吃了一口。淡了。我没说。她吃了一口,说,淡了。我说,还行。她说,我再去放点盐。我说,不用。她没动。
我们就那么坐着。一人一碗饭。谁也没说话。
后来她把碗放下。说,老李,咱们这样,到底算什么呢。
我抬起头。她看着我。眼睛有点红。
我说,你说算什么。
她说,我不知道。
然后她回屋了。门关上。
我坐在那儿。饭还剩半碗。菜还剩一半。汤没动。
我起身,把碗收了。洗了。灶台擦了。灯关了。
然后我走到阳台上。对面楼那户,灯灭着。楼下有一辆车开走,尾灯拖了一条红。
我站了一会儿。
手机亮了一下。是老陈。明天六点半。我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我看着对面的门。那门关着。我看了很久。我想,明天早上出门的时候,会不会碰见刘秀兰。碰见了,说什么。
我不知道。
我回到沙发上。躺下。脚还是伸不直。
对门的灯亮了。从门缝底下透出来。有人走动。有说话声。听不清。但听着,像是笑。
我翻了个身。沙发皮子响了一下。
我想起刚搬来那年。对门老周还在。刘秀兰还没瘦。我老伴还没跟我分床。我们四个人,还在楼道里聊过天。老周说,以后就是邻居了,多照应。我老伴说,那是那是。刘秀兰端了一盘饺子过来。韭菜鸡蛋的。挺香。
那时候,谁也没想到后来。
我闭着眼。没睡着。
对门的声音渐渐小了。灯还亮着。
我睁开眼。天花板上一道裂缝。从这头到那头。我看了很久。
后来天快亮了。我听见老伴屋里闹钟响了。她起床。开门。去厕所。水声。然后厨房。锅碗响。
我坐起来。穿鞋。走到厨房门口。
她站在灶台前。背对着我。
“今天还出去?”她问。
“嗯。”
“几点回?”
“下午。”
“吃什么?”
“随便。”
她没再说话。我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开门。下楼。
楼道里很静。对门老赵家的门关着。我经过的时候,站了一下。然后继续走。
楼下,老陈的车已经在了。我拉开门,坐进去。老陈递给我一根烟。我点上。
“今天去哪?”
“北边。新工地。”
车子发动。我回头看了一眼。五楼的窗户。我家的窗帘拉着。对门的窗户也拉着。两扇窗户,挨着。
老陈开了一会儿,说:“你昨天没睡好?”
“嗯。”
“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
他没再问。我抽了口烟。
车子拐上大路。天亮了。路上人多起来。骑车的,走路的,挤公交的。有人手里提着菜,有人手里提着包。
我看着窗外。想起刘秀兰那天说的话。她说,就是搭伙。搭到哪天算哪天。
我不知道我跟老伴,算不算搭伙。
也不知道,搭到哪天。
老陈把烟掐了。说,到了。
我下车。工地上一片乱。钢筋,水泥,砖头。有人喊我。我走过去。
弯腰。搬砖。
一块。两块。三块。
腰酸。膝盖疼。手上全是茧。
我搬着砖,想起我爹。他干了一辈子。手上全是茧。膝盖也坏了。最后呢。
最后他走了。走的时候,我没在跟前。
我搬起一块砖。挺沉的。我把它码好。又搬下一块。
太阳出来了。晒在背上。热。
我直起腰,擦了把汗。
远处有人喊,吃饭了。
我蹲下来。盒饭。白菜。粉条。一块肉。
我吃着。老陈在旁边抽烟。
“老李。”
“嗯。”
“你说,咱们这样,图什么。”
我嚼着饭。没说话。
老陈也没再问。他把烟掐了。拿起盒饭,扒了两口。
“下午还有一车砖。”
“嗯。”
我低头吃饭。饭有点硬。没怎么熟。但我饿了。我一口一口吃。
吃完了。我把盒子收起来。扔了。
然后我蹲在那儿。看着地上的蚂蚁。一只一只。搬着东西。往洞里走。
我看了一会儿。
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走了。”我说。
老陈站起来。我们走过去。继续搬砖。
太阳很晒。我没戴帽子。汗顺着脸往下淌。我抹了一把。继续搬。
搬着搬着,我突然想,今天晚上回去,要不要跟老伴说句话。
说什么呢。
我想了半天。没想出来。
然后我不想了。继续搬砖。
一块。两块。三块。
天还长着呢。
作者声明:作品含AI生成内容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