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女总裁查岗,因我午睡扣奖金,我:昨夜替你父亲守ICU,她大惊
我被拍醒时,额头还压着半张打印纸。
“周扬,醒醒。”
陈媛媛的声音刚落,办公区便安静下来。我抬起头,看见她身后站着个穿深灰西装的女人,手里拿着平板,目光停在我脸上。
她就是周一刚上任的新女总裁顾瑾。
“午休时间是十二点到一点。”她看了眼手表,“现在一点二十七分。公司规定,工作时间睡觉,扣除本月全勤奖。”
我喉咙发干,想解释自己刚回来,话还没出口,她又补了一句:“奖金扣除,按制度执行。”
办公室里没人说话。顾瑾转身离开,鞋跟敲在地板上,声音干脆利落。
陈媛媛凑过来,小声说:“新官上任,第一周就查岗。你认倒霉吧。”
我看着电脑屏幕,右下角显示一点二十八分。昨夜我在医院ICU外坐到凌晨,替她父亲守了一夜。凌晨五点多才回家洗漱,赶来公司开会,撑到午后终于没扛住。
我没追上去。
顾瑾不知道她父亲躺在病床上,也不知道那一夜,病危通知书旁边签字的人是我。
昨晚十点多,我接到医院电话。顾长河突发心梗,被送进急救室。护士从他的手机里翻到我的号码,打来问我是不是家属。
我赶到医院时,他还在抢救。医生说情况凶险,治疗方案需要有人签字。我签完字,坐在ICU外的长椅上,盯着那扇关紧的门,一夜没合眼。
顾长河是我刚来这座城市时认识的。那会儿我找工作,租房临时出了变故,是他把我领到自己的小店后屋住了半个月。后来我搬走了,每隔一阵仍会去看他。
他女儿顾瑾那时在外地读书。三年前,我劝他联系女儿,顾瑾恰好回家听见了。她嫌我多管闲事,当着我的面说:“以后别来找我爸,也别拿他的事来烦我。”
我记住了那句话。之后顾长河再有什么事,我只陪着处理,不再主动联系她。
今天一早,他终于脱离危险,转进了ICU。护士让我先回去休息,说家属来了会通知我。我没想到刚进公司,就被顾瑾扣了奖金。
下班后,我去了医院。
顾长河仍戴着氧气面罩,手指上夹着监测仪。我坐在床边,替他把滑下来的被角拉好。他醒了一会儿,声音很轻:“小周,没告诉小瑾吧?”
“没有。”
他闭上眼,像是松了口气:“她忙,别让她担心。”
我没回答。病房门外传来脚步声,护士推门进来,说有位顾女士找病人。
顾瑾走进来时,手里还拿着那部平板。她大概是刚下班,西装外套没换,脸上有几分疲惫。看见我,她脚步顿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儿?”
我站起身:“顾叔住院了。”
她看了眼病床,又看向我:“你认识我爸?”
“认识很多年。”
她的眉心立刻皱了起来,像是听见了什么难以置信的话:“他什么时候住院的?”
“昨晚。”
“为什么没人通知我?”
“你可以问他。”
她转头看父亲。顾长河费力地睁开眼,见到她,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顾瑾的手指紧紧捏住平板边缘,屏幕磕在门框上,发出一声轻响。她脸上的镇定忽然裂开,嘴唇张了张,半天才问:“爸,你怎么会把这么大的事瞒着我?”
顾长河闭上眼,没有答。
她扭头看我,眼睛里满是震惊:“昨夜是你替他守的?”
“是。”
她像是没听懂,呼吸停了一拍,又追问:“你守了一夜,早上还去上班,然后因为午睡被我扣了奖金?”
我没说话。
她垂下眼,手里的平板慢慢落到身侧。过了几秒,她才低声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以前说过,不要我拿你爸的事烦你。”
病房里只剩下监护仪规律的滴声。顾瑾脸色发白,握平板的手指一点点收紧。她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挤出一句:“那是三年前的话。”
“我知道。”我看着她,“所以我没替你做决定。顾叔不想让我通知你,我也没越过他。”
顾瑾走到床边,弯腰握住父亲的手。她试着叫了两声“爸”,顾长河才睁开眼。父女俩隔着一根输液管对望,谁都没有立刻开口。
我退到门口,想给他们留点空间。顾瑾忽然转过身:“周扬,等一下。”
她把平板放在桌上,像是终于想起上面的事,声音有些发涩:“午睡扣奖金的事,我处理错了。你昨晚守着我爸,我却只看见你趴在工位上。”
“你按制度办,我没有意见。”
“不是你有没有意见的问题。”她停了停,“我不能因为不知道原因,就把一个人的处境当成懒散。”
她拿起手机给人事发消息,撤回了扣奖通知。发完后,她又看向我:“奖金会补回去。那不是补偿,只是把不该扣的还给你。”
我没有说谢谢,只说:“顾叔需要有人陪几天。你既然来了,后面的事你自己安排。”
她点头,眼眶泛红,却没有再让我替她承担。
第二天午休,我没有趴回工位。顾瑾从办公室出来,递给我一张临时探视证:“我爸今天要做检查,我去签字。你昨晚没睡够,先去休息。”
我接过探视证:“我下午还要开会。”
“那就休到一点半。”她语气仍旧干脆,只是没再拿制度压人,“工作我会排开。”
我看着她:“顾总,这回不是因为你觉得欠我。”
“我知道。”她轻轻吸了口气,“是因为我爸愿意让你陪,也因为你确实需要休息。”
我去医院睡了一个小时。醒来时,顾长河已经做完检查,顾瑾坐在床边替他削苹果。削得坑坑洼洼,果肉上还留着几块皮。
顾长河看见我,笑着说:“她小时候就不会干这个。”
“爸。”顾瑾把苹果递过去,“你少说两句。”
她嘴上嫌他,手却把果块切小了,方便他吃。之后几天,她每天都来医院,亲自问医生、签单子,也跟父亲一点点把三年的空白补起来。我不再替她跑前跑后,只在顾长河需要时去坐一会儿。
出院那天,顾瑾送我到医院门口。她手里拿着那部平板,像是想起了初见时的场面。
“那天查岗,我以为自己是在按规矩办事。”她说,“现在才知道,规矩不能代替了解一个人。”
“知道了就行。”
“你午休还是可以睡。”她顿了一下,“不过别睡过头,下午的会我不想再等你。”
我笑了:“顾总,奖金都补回来了,还要管我睡多久?”
她也笑了一下,眼里那点强撑的锋利终于松开了。
ICU外那一夜,她的父亲由我守着;办公室里那次午睡,她扣了我的奖金;病房门口听见真相后,她当场愣住,最后亲自撤回了决定。
后来每到午休,我都会按时趴一会儿。顾瑾经过时不再拍我桌子,只会敲两下隔板:“周扬,起来开会。”
而我每次睁开眼,都知道那张病床上的父女,已经不再需要我替他们守着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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