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系虚构,文中人名、地名均为化名,与现实无关,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请勿代入。
奉劝所有当婆婆的,别让老伴跟你分床睡,我娘家妈那屋门一关11年,我爸半夜总在客厅坐到天亮,我问她咋了,她说习惯了,我只敢关灯装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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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跟我爸分床睡,是从我15岁那年开始的。
那年我刚上高一,住校,一个月回家一趟。有一回我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我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没开灯,烟头一明一暗的。我以为他睡不着,没当回事。后来我每次回家,半夜起来,十回有八回能看见他坐那儿。有时候是沙发上,有时候是阳台的小马扎上,冬天就裹着那件军大衣,脚边放个搪瓷缸子,水早凉了。
我问我妈,我爸咋不进屋睡。
我妈正蹲在地上择韭菜,头都没抬,说,他打呼噜,吵得我睡不着,分开睡清净。
我说那也不用天天坐客厅啊。
我妈说,他自个儿愿意坐,谁管他。
这话我信了十几年。
我妈叫李桂芬,今年67,我爸叫王德厚,大她两岁,69。老两口一辈子住在县城边上的农机厂家属院,两间半的平房,带个小院。我爸退休前是厂里的钳工,我妈在厂办食堂干了二十来年,后来食堂撤了,她就去给人家看孩子、糊纸盒、冬天帮人灌香肠,啥零活都干。
他们俩是经人介绍结的婚,1979年,我爸24,我妈22。据我妈说,相亲那天我爸穿了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兜里别着两支钢笔,其实他初中都没念完,那钢笔是跟工友借的。我妈说这话的时候是笑着说的,可后来这些年,她再说起我爸,脸上就没那个笑了。
我还有个弟弟,叫王磊,比我小3岁,在省城开出租车,娶了个省城的媳妇,一年到头回来一两趟。我嫁在邻县,老公开个小五金店,日子过得不上不下。我有个闺女,去年考上了大专,也算松了口气。
我爸我妈那两间半平房,是1983年厂里分的,后来房改,花8000多块钱买了下来。院子不大,我妈在墙根种了一排葱,靠窗搭了个丝瓜架,夏天能遮半边阴凉。屋里地面还是水泥的,我妈嫌瓷砖凉,铺了层地板革,枣红色的,边上都翘起来了,用透明胶带粘着。客厅摆一套深棕色的人造革沙发,我爸常年坐的那个位置,皮面都磨白了,露出发黄的里衬。茶几上永远放着一个玻璃烟灰缸,是我小时候拿罐头瓶改的,边上磕了个豁口。
这些都是我后来一点点想起来的。当时没觉得有什么。
我爸我妈分床,分得特别彻底。我妈那屋,就是我原来住的那间,靠里,窗户朝南,冬天暖和。我爸睡外间,原来他们俩的屋,一张1米5的双人床,我爸一个人睡。两间屋中间隔着堂屋,门对门,晚上都关着。
我妈那屋门一关,就是11年。
我最初那几年也问过,我妈每次回答都不一样。有时候说“他打呼噜”,有时候说“我神经衰弱,有点动静就醒”,有时候说“你爸脚臭,熏得我头疼”。有一回我多问了两句,她把脸一沉,说,你一个出嫁的闺女,管你爹妈屋里的事干啥。
我就再不问了。
可我爸半夜坐客厅这事,我一直记着。
2016年冬天,我回去给我妈送棉鞋。那天特别冷,零下十来度,我骑着电动车,到的时候手都冻僵了。进门看见我爸在堂屋里坐着,面前摆着个搪瓷盆,正拿热水泡脚。他看见我,笑了笑,说,来了。
我说爸你咋这时候泡脚。
他说,睡不着,泡泡脚暖和。
那天晚上我没走,住下了。半夜两点多,我听见外间有动静,开门一看,我爸又坐在沙发上,裹着那件领子都磨破了的军大衣,手里夹着烟,没点。我说爸你咋又坐这儿。他说,屋里闷,出来透透气。
我看了一眼我妈那屋的门,关得严严实实,门缝底下透出一点光。
我说,我妈也没睡?
我爸没说话,把烟叼在嘴上,也没点,就那么干叼着。
过了一会儿,他说,你回去睡吧,别冻着。
我回屋了,没关门,躺在炕上听外面的动静。听见我爸起来了两回,一回是去倒水,一回是去厕所。厕所在院子里,门轴吱呀一声,然后是拖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啪嗒声。再后来就没动静了,我以为他睡了。早上六点我起来,看见他还在沙发上,歪着头,嘴微微张着,到底还是坐着睡着的。
我妈那屋的门,还是关着。
2018年,我弟王磊在省城买了房,首付差8万,我妈把存折拿出来,让我爸去取钱。我爸拿着存折在银行排了一上午队,回来把钱给了我弟。当天晚上,我妈做了四个菜,我爸喝了半斤白酒,话特别多,翻来覆去地说他年轻时候在厂里技术比武拿第一的事。我妈没怎么搭话,吃完饭收拾了碗筷就进屋了,门一关,再没出来。
我爸坐在堂屋里,把剩下的酒喝完了,又坐了好长时间。我那天也在,住在原来那间屋,半夜起来,看见他还在沙发上,这次连大衣都没披。
我给他倒了杯热水,他说,你妈这辈子,跟着我没享着福。
我说爸你咋这么说。
他说,你不懂。
然后他就不说了。
我也没敢再问。那时候我心里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来哪儿不对劲。他们那代人,不吵不闹,不离婚,就这么别别扭扭过一辈子,好像也正常。我们家属院里,分床睡的老两口多了去了,张婶和王叔也是各睡各的,李姨跟老伴早就一个住东屋一个住西屋。大家都说,老了老了,分开睡清净。
可我爸半夜总在客厅坐着,这事没听别人家说过。
2019年秋天,我妈查出来胆囊有结石,做了个微创手术,住院5天。那5天我爸没去医院,是我跟我弟轮流伺候的。我问妈,要不要让爸来看看你。我妈说,他来干啥,添乱。
我说妈,你们到底咋回事。
我妈说,没事,老都老了,有啥事。
出院那天,我爸在家炖了锅鸡汤,我妈喝了两口,说太油了。我爸说,我把油撇了。我妈说,撇了也油。然后我爸端着那碗汤站在那儿,站了半天,最后自己喝了。
那天晚上我住下了,半夜又看见我爸在客厅。这次我没出去,隔着窗户看见他坐在那儿,手里拿着个东西——我看不太清,后来白天收拾屋子的时候,在他枕头底下翻出来一张老照片。是他跟我妈刚结婚那会儿照的,黑白的,我妈梳着两条大辫子,我爸穿着那件借来的中山装,两个人站在照相馆的布景前面,表情都有点僵。
照片背面写了一行字,蓝黑墨水都洇了,我仔细看,是三个字:对不住。
字迹是我爸的。
我把照片放回去了,没跟任何人说。
2020年疫情那阵子,我在娘家住了两个多月。那是我这些年住得最长的一次,也是我看得最清楚的一次。
我妈每天早上5点多就起来,在院子里侍弄她的葱,然后做早饭。我爸起得晚,7点左右起来,自己热一碗粥,就着咸菜吃了,然后出门遛弯。中午回来,我妈把饭做好了,两个人坐一张桌,但各吃各的,不怎么说话。有时候我爸想找话说,说句天气,说句菜价,我妈嗯一声,就没下文了。
晚上是最难熬的。吃完晚饭,我妈看会儿电视,8点半准时进屋,门一关。我爸在堂屋里坐着,看电视,看到9点多,把电视关了,坐在沙发上发呆。有时候10点就躺下了,有时候坐到12点。
我住了一个礼拜之后,有一回实在忍不住,趁我妈在院子里,我跟她说,妈,你要不让我爸回屋睡吧。
我妈正在掐葱叶,手停了一下,说,他打呼噜。
我说,那让他先睡,你后睡。
我妈说,我睡不着。
我说,那你也不能让他天天坐客厅啊,他都快70的人了。
我妈把葱往盆里一扔,站起来,看着我,说,你心疼你爸是吧。
我说,我心疼你俩。
我妈说,你心疼你爸,你把他接走。
说完就进屋了,门咣当一声。
那天晚上我爸还是坐客厅,我给他倒了杯茶,他接过去,说,你别跟你妈吵。
我说我没吵。
他说,你妈不容易。
我说爸,你到底跟我妈咋了。
我爸喝了口茶,半天没说话,最后说了一句,是我不好。
我问,你哪儿不好。
他说,哪儿都不好。
然后就不再说了。我坐在他旁边,跟他一起在黑暗里坐着,电视没开,外面路灯的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革上,枣红色的,一道一道的印子。院里丝瓜架的影子被风吹得晃来晃去。
过了好久,我爸说,你回去睡吧。
我回屋了,没关门。听见我爸叹了口气,那口气很长,像是一天就攒了这么一口气,非得等没人了才叹出来。
第二天我妈照常5点起来,照常做早饭,照常跟我爸不说话。我爸照常7点起来,照常热粥,照常出门遛弯。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
2021年,我闺女中考,我回去得少了。但我每次回去,注意到的都是一样的事:我妈那屋的门,永远是关着的。我爸,永远是那个坐在客厅里的人。
有一回我跟我弟打电话,说起这事。王磊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姐,你别管了。
我说,你知不知道他们到底咋回事。
王磊说,我咋知道,我一年到头回去几趟。
我说你回去的时候,爸是不是也坐客厅。
王磊说,坐。
然后他说,姐,我跟你说个事,你别跟妈说。
我说你说。
王磊说,有一年我回去,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爸在客厅坐着,我就过去跟他说了句话。我说爸你咋不进屋睡。你猜爸说啥。
我说啥。
王磊说,爸说,你妈那屋的门,从里面反锁。
我当时拿着电话,半天没说出话来。
王磊说,姐,你说这算咋回事。
我说,我咋知道。
王磊说,后来我走了,也没敢问。第二年回去,我特意试了试,那门真锁了,我拧了一下门把手,拧不动。爸在客厅坐着,看着我,啥也没说。
我说,那妈呢。
王磊说,妈在屋里,灯亮着,我听见她在里头翻身。
我说,你后来也没问?
王磊说,我问了,妈说,你爸睡觉不老实,老踹人。我说那也不能锁门啊。妈说,锁门踏实。
踏实。
我妈用这个词,让我心里堵了好几天。
今年开春,我回去了一趟。我爸感冒了,咳嗽,在社区诊所挂了三天吊瓶。我妈每天去送饭,送完就走,不在诊所多待。我爸挂完吊瓶自己走回来,路上碰见熟人,还说,没事没事,小感冒。
我到的那天,我爸刚挂完吊瓶回来,坐在沙发上喘气。我妈在厨房擀面条,擀面杖在案板上咕噜咕噜响。
我坐到我爸旁边,说,爸,你跟我妈到底咋了。
我爸笑了笑,说,没咋。
我说,王磊都告诉我了,那门锁了。
我爸愣了一下,然后说,锁就锁呗。
我说,爸,你跟我说实话,到底为啥。
我爸看着电视,电视没开。他看了好一会儿那个黑屏,才开口。
他说,你15岁那年,你姥爷没了。
我说我知道,我姥爷是那年冬天没的。
他说,那段时间你妈天天哭,哭了大半年。有一回晚上,她哭得厉害,我劝她,劝不住。她让我滚出去,说看见我就烦。我就出去了,在客厅坐了一晚上。
他说,从那以后,她就锁门了。
我说,那都11年了。
他说,嗯。
我说,你没问过她为啥锁门。
他说,问过,她说习惯了。
我爸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像在说别人家的事。可我看见他手背上那根青筋,一鼓一鼓的。
我说,爸,你为啥不进屋。
他说,你妈让吗。
我说,那你也不能天天坐客厅啊,你坐客厅她就能开门了?
我爸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我说不上来,好像有点东西在里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他说,我坐这儿,她踏实。
我说,谁踏实。
他说,都踏实。
我妈在厨房喊,吃饭了。
面条端上来,一人一碗,卧了个荷包蛋。我妈坐桌子那头,我爸坐这头,我坐中间。三个人吃面条,谁也没说话。只听见吸溜面条的声音,筷子碰碗的声音,外面起风了,丝瓜架子吱呀吱呀的。
我吃完那碗面,把碗送到厨房,回来的时候,看见我妈正把剩下的面条往一个碗里挑。我说妈你干啥。她说,给你爸留着,晚上他要是饿了热热吃。
我说,你给他留的?
她说,咋了。
我说,没事。
那天晚上我没走,住在原来那间屋。半夜我又听见动静,我爸起来去厕所,回来又坐在沙发上。我起来,站在堂屋门口,看见我妈那屋的门缝底下,灯亮着。
我站了一会儿,我爸发现我了,说,你咋不睡。
我说,爸,我妈那屋灯还亮着。
我爸回头看了一眼,说,她睡她的。
我说,她也没睡。
我爸没说话。
我回屋了。躺在炕上,盯着房顶,房顶是苇箔的,糊了层报纸,都发黄了。我听见我妈那屋有翻身的声音,听见我爸在沙发上挪动了一下。
然后听见我爸说了一句话,声音很小,我没听清。
第二天早上,我问我爸,昨晚你说啥了。
我爸说,没说啥。
我说,我听见你说话了。
我爸说,我说,睡吧。
我说,跟谁说的。
我爸说,跟你妈。
我说,她听见了吗。
我爸说,不知道。
我妈那屋的门,还是关着。
我收拾东西准备走的时候,看见我妈在院子里掐葱。我走过去,说,妈,我走了。
她说,走吧,路上慢点。
我说,妈,我跟你商量个事。
她说,啥事。
我说,你让我爸回屋睡吧。
我妈手停了一下,说,你这孩子咋又说这个。
我说,我爸都快70了,他在客厅坐11年了。
我妈说,他愿意坐。
我说,妈,你说实话,你到底为啥锁门。
我妈把葱放下,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看着我。她的眼睛跟我爸的不一样,我爸的眼睛是浑的,她的眼睛还亮。
她说,你想听实话?
我说想。
她说,你姥爷走那年,我哭了大半年,你爸一回都没劝过我。我哭我的,他睡他的,呼呼的,躺下就着。我说你爸,你能不能跟我说说话。他说,有啥好说的,人死不能复生。
她说,从那天起,我就锁门了。
我妈说完,又蹲下去掐葱。
我站在那儿,想说点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我想说那都11年了,我爸也难受。可我又想,我妈那大半年,一个人哭,我爸在旁边呼呼大睡,那又算啥。
我说,妈,那我爸天天坐客厅,你知道吗。
她说,知道。
我说,你就让他坐。
她说,我没让他坐。
我说,那门呢。
她说,门是我的。
我走的时候,我爸站在院门口送我。我说爸你回去吧,外面冷。他说没事,看你走。
我骑上电动车,走了老远,回头看了一眼。我爸还站在那儿,手抄在袖子里,军大衣的领子竖着,风吹得他头发乱蓬蓬的。他身后那个院门,半开着,能看见里面丝瓜架子的枯藤,还有我妈那屋的窗户,拉着窗帘。
那扇门,那扇锁了11年的门,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到底是我妈锁的,还是我爸自己关上的。
我只是每次想起来,都记得那个画面:我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天一点点亮起来,我妈那屋的门,从里面反锁着。他不敲门,她也不开门。两个人隔着一道门,一个坐着,一个躺着,谁也不说。
我跟我老公也分床睡,从去年开始。他说他打呼噜,怕影响我。我说行。
可我每天晚上都开着门睡,我听见他在隔壁翻身,听见他起来喝水,听见他咳嗽。有时候他半夜起来,走到我门口站一会儿,也不进来,站一会儿就走了。
我不知道他站那儿的时候,我在梦里有没有翻身。
我也不知道我妈那屋的门,到底是哪一年锁上的。是姥爷没的那年,还是后来某一年。我爸说是那年开始的,我妈没说是哪年。两个人说的时间对不上。
我也不想再问了。
我只知道,我爸今年69了,他还在客厅坐着。我妈67了,她那屋的门,还锁着。
前两天我回去,看见我爸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我没叫他,给他搭了条毯子。我妈从屋里出来倒水,看见我,说,又坐着睡的?
我说嗯。
我妈倒了水,站在那儿看了我爸一会儿,然后回屋了。门没关严,留了一道缝。
我站在堂屋里,看看我爸,看看那道缝。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得茶几上那张老照片动了一下。我拿起来看,还是那张黑白的,我妈梳着辫子,我爸穿着借来的中山装,两个人站得笔直,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
照片背面那三个字,蓝黑墨水,洇了一片。
对不住。
是对不住谁呢。
我把照片放回去,听见我妈在屋里咳了一声。我爸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句什么,听不清。
外面的天黑了,院子里的丝瓜架子被风吹得吱呀吱呀响。我关上门,把灯拉灭,坐在黑暗里。我爸的呼吸声,我妈那屋的呼吸声,还有我自己的。
我不知道,如果那年我妈哭的时候,我爸起来说一句“别哭了,有我呢”,今天是不是就不是这样了。
可这话我也不敢问。
我只能奉劝那些当婆婆的,别让老伴跟你分床睡。门一关,就是一道墙。墙那边的人,坐着坐着,天就亮了。墙这边的人,躺着躺着,也就习惯了。
可习惯这东西,到底是踏实,还是没辙了,谁也说不清。
我只知道,我爸那件军大衣的领子,磨破了11年,我妈那屋的门,锁了11年。
我走的时候,我妈站在院门口,说,下次别大半夜不睡觉,听墙根。
我说,我没听墙根。
我妈说,你坐在堂屋里,我都听见了。
我说,妈,那你咋不出来。
我妈说,出来干啥。
我说,看看我爸。
我妈把脸别过去,说,有啥好看的。
可我看见她别过脸的时候,手在围裙上擦了一下,那个动作很快,像是擦眼泪,可脸上什么都没有。
我骑上电动车走了,没回头。骑到巷口,我停了一下,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我妈还站在那儿,身后是那个院门,院子里丝瓜架子枯着,我爸那屋的窗户黑着,我妈那屋的窗帘拉着。
那扇门,还是关着的。
11年了。
我不知道今天晚上,我爸是不是还在客厅坐着。我也不知道,我妈那屋的门,今天锁没锁。
我只知道,那张照片还在茶几上放着。那三个字还在背面。
对不住。
谁对不住谁,他们俩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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