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宣和年间,梁山聚义厅里,杏黄旗迎风而立,旗杆旁常站着一个高大的汉子。他不是冲锋陷阵的猛将,也不是运筹帷幄的军师,而是负责护持旗帜的郁保四。若只看这项差事,似乎威风不小,可放进梁山一百零八人的整体阵容中,他的确很难算得上重要人物。
郁保四原本在青州一带落草,曾经劫夺梁山马匹,后来惧怕报复,转投曾头市。梁山攻打曾头市时,他又改换门庭。这样的经历,决定了他很难成为核心人物。上山之后,他主要承担仪仗和护旗之责,征讨方腊时被杜微用飞刀杀死,生平并没有留下多少战绩。
比郁保四更早占据梁山的,是杜迁和宋万。王伦主持梁山时,两人已经是寨中头领,算得上最早的一批成员。遗憾的是,梁山势力不断壮大,他们的本领和见识却没有同步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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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冲火并王伦那一夜,宋万、杜迁都在场,却没有能力改变局面。晁盖掌权后,他们仍然留在山上;宋江整顿队伍时,也没有把他们放在关键位置。两人并非毫无作用,只是缺少独当一面的本事,最终在征讨方腊的战事中丧命。
王定六的情况更特别。他并非一开始就想做强人,而是在扬子江边经营酒店,靠消息灵通与人脉往来谋生。此人喜欢习武,也曾拜师学艺,但天分有限,始终没有练出名堂。
张顺与他相识后,王定六才走上梁山。可是宋江看中的不是他的武艺,而是他熟悉江湖、善于接触各色人物。于是,他继续在山下经营酒店,为梁山探听消息、传递信息。这样的角色很实用,却谈不上战场功臣,后来同样死于征讨方腊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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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通则是另一种典型。他原是桃花山二寨主,武功不算高,行事却颇为莽撞。为了强娶刘太公的女儿,他被鲁智深狠狠教训,后来又因呼延灼攻打青州三山,跟随宋江归入梁山。
周通并不是完全没有本领,只是好勇而少谋,放在秦明、董平、呼延灼等人中间,很快便显得平庸。梁山需要扩大声势时,他可以充当一名头领;到了真正艰苦的战斗中,却很少承担关键任务。最终,他死在南征方腊的路上。
白胜的名次靠后,原因并不只是武艺低微。黄泥冈劫取生辰纲时,他负责卖酒,起到诱骗军士的作用。事情败露后,他被官府捉拿,经受不住刑讯,供出了相关同伴。此事使他在梁山内部始终背着一层阴影。
白胜后来虽跟随众人上山,却没有形成独立的战斗能力,也未能在关键行动中建立功劳。他排在一百零六位,仅高于时迁和段景柱。征讨方腊期间,他因病去世,甚至没有死在正面战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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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明、孔亮兄弟的处境,多少带有宋江私人关系的色彩。两人出身孔家庄,后来在白虎山落草,又拜宋江为师。说是师徒,实际相处时间并不算长;宋江本人也不是以武艺见长,两个徒弟自然很难成为一流战将。
兄弟二人随宋江上梁山后,更多依靠这层关系站稳脚跟。孔明在征讨方腊时病死,孔亮则死于战事。梁山并不缺少武艺高强的人,他们二人只能担任普通头领,难以获得真正的主攻位置。
施恩的名气,主要来自武松,而不是来自自身本事。他是孟州管营之子,人称“小管营”,经营的快活林曾被蒋门神夺走。面对强敌,施恩不敢硬碰,只能等待机会。武松发配孟州后,他以酒肉相待,才请动这位好汉出手。
武松醉打蒋门神,帮施恩夺回快活林,施恩由此成为武松的追随者。可这段交情并没有改变他的能力层次。到了二龙山、梁山,他仍是依附于武松声望的普通人物,最终死于征讨方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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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最特殊的一个,是宋清。他不懂武艺,也不负责军务,却稳稳坐在梁山一百零四位。原因很简单:他是宋江的弟弟。梁山众人聚义之后,宋清主要操办筵席,负责接待和排席,属于后勤事务人员。
把宋清称作“废材”,其实并不完全准确。梁山不是只有提刀上阵这一种贡献,酒席、接待、内部联络同样需要人操持。只是他的座次与身份,很大程度上来自宋江的庇护,而不是个人战功。征讨方腊时,他没有随军冲杀,反而因此活了下来。
班师回朝后,宋清获得官职,宋江遇害后,他又承袭部分恩荫。后来不愿继续留在官场,辞职回乡。这个结局颇有意味:梁山上最不起眼的人,未必死得最早;但若没有兄长宋江,他很可能连那张座椅都坐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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