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带来的经济、物资和人员损失持续上升,海合会国家对美国的不满逐渐显现。8月中旬,《华盛顿邮报》引用一名海湾国家官员的话说:“特朗普发动了这场战争……代价却由我们承担。”尽管无人机和导弹依然在空中盘旋,海湾国家仍不得不继续依赖其主要保护者美国。随着冲突的拖延,它们的立场变得更加多元化,不再像过去那样单纯依赖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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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合会中,沙特阿拉伯作为规模最大、影响力最强的成员,最能体现海湾国家如何多样化其安全战略。战前,沙特希望与美国签署类似北约的正式共同防御条约,以便在遭受攻击时获得明确援助。此外,沙特还寻求获得先进武器系统、情报共享和基地使用安排,以应对来自伊朗的威胁。最终,在2025年11月签署的《战略防务协议》中,尽管沙特未能如愿获得强有力的条约,但至少获准采购先进的F-35战斗机。这一妥协虽未完全满足沙特的期望,却显示出沙特与美国仍保持着最高级别的关系。
战争爆发后,沙特意识到,美国这个盟友在战争目标和战略上摇摆不定,且未能在事前进行磋商,也无法有效保护该地区免受伊朗的反击。战争再次引发也门胡塞武装战事时,美国拒绝了沙特要求其直接实施空袭的请求。尽管如此,据报道,利雅得仍与华盛顿展开了以防御为主的军事合作,包括共享情报,并在7月下旬参与了针对伊拉克境内亲伊朗什叶派民兵代理力量的联合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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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采取了其他措施。到5月,沙特允许巴基斯坦在其境内部署8000名士兵、一个战斗机中队及其他军事装备。随着红海胡塞武装袭击升级,利雅得于7月宣布成立多国海上防务联盟,成员包括13个地区伙伴,旨在保护这条战略水道。8月,沙特扩大了与巴基斯坦的双边联盟,将土耳其纳入其中,并签署《麦加共同防御协议》,明确了集体安全条款,并在利雅得设立常设秘书处。
当美国的行动可能导致该地区更多附带损害时,沙特多次试图加以阻止。5月初,特朗普政府启动“自由计划”,派遣海军护航船队进入波斯湾,试图以武力打通霍尔木兹海峡。沙特担心局势升级,拒绝允许美军使用其基地和领空。据报道,这一决定促使特朗普政府取消了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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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周后,沙特王储穆罕默德·本·萨勒曼与卡塔尔和阿联酋领导人一同要求特朗普暂缓行动,称新一轮打击的代价将由海合会国家承担。特朗普再次退让。8月初,特朗普威胁伊朗称,美国将动用“二战以来未曾见过的军事恐怖、力量和实力”。沙特王储与其他海合会领导人再次敦促华盛顿缓和局势。特朗普随后取消了原定袭击,并表示沙特、卡塔尔和阿联酋的呼吁影响了他的决定。
沙特有能力组建地区安全联盟,也能在局势失控时直接联系白宫;而阿曼等较小的海合会国家则缺乏这种影响力。阿曼人口为540万,伊朗人口为8800万,军事能力也存在类似差距。长期以来,阿曼一直奉行与伊朗务实共处的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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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突爆发之初,马斯喀特采取了战略模糊立场,巧妙地在德黑兰、海合会和华盛顿之间充当中间人。尽管马斯喀特积极斡旋,伊朗很可能仍对阿曼境内发动了袭击,并在阿曼领海周边、甚至领海之内布设水雷。伊朗还在与马斯喀特谈判,商讨管理霍尔木兹海峡的安排。阿曼的外交斡旋有时也引起华盛顿的不满:特朗普至少两次威胁对阿曼采取军事行动。最近一次是在8月,他警告称,如果阿曼的外交努力“妨碍”美国实现目标,美国就会轰炸阿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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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联酋对伊朗的立场更加强硬,但阿布扎比也通过非公开渠道与德黑兰谈判,以维护自身利益。考虑到阿联酋与伊朗的历史关系,这并不令人意外。阿联酋长期居住着大量伊朗侨民,特别是在迪拜,他们与伊朗保持着密切的商业联系。因此,在阿布扎比于8月决定切断商业往来之前,伊朗进口商品中超过30%来自阿联酋或经由阿联酋运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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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如此,阿联酋仍无法置身于更大范围的地区冲突之外。伊朗试图利用伊拉克、叙利亚和也门战争造成的权力真空;阿联酋根据2020年《亚伯拉罕协议》承认以色列;亲伊朗代理力量对海湾基础设施构成的威胁不断上升。这些因素都加剧了阿联酋与伊朗之间的关系紧张。2022年1月,胡塞武装向阿布扎比发动一系列无人机和导弹袭击,使这种威胁变得尤为具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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