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科斯兜不住民怨，菲律宾年轻人倒向中国，老杜家族迎来反击时刻

问你一个问题，菲律宾最麻烦的事，真只是南海吗？马科斯把安全牌打得越来越重，国内支持却没跟着往上走，年轻人的对华观感又和老一代拉开了20个百分点。

更扎眼的是，萨拉·杜特尔特在2028总统偏好调查里仍拿到49%。这三件事不是三条孤立新闻，而是挤在同一张政治时间表上。

一个是现任总统掉血，一个是代际认知变线，一个是杜特尔特家族重新攒筹码。马尼拉这盘棋，到底会往哪边拐？

先看最不绕弯子的数字。PulseAsia在2026年7月公布的调查里，赞成马科斯施政表现的受访者占29%，不赞成的占50%；信任他的占28%，不信任的占51%。

和3月相比，赞成度与信任度都下滑了7个百分点。调查覆盖2400名菲律宾成年人，国家层面的抽样误差为正负2个百分点。

数字摆到这里，“民怨”就不是一句空泛的情绪话了。按我的理解，马科斯眼下最难处理的，并不是某一场外交口水仗，而是外部安全议题打得很响，内部民意却没形成同样强度的回报。

政治这东西很现实。外交舞台上声量再大，回到普通选民手里，账单还是工资、物价、公共工程、廉政问题和每天过日子的体感。

9月25日，菲律宾总统府又谈到防洪工程异常调查。马科斯要求相关调查在他任期结束后仍继续推进。

总统府称，调查已经牵出被捕人员、资产冻结以及涉嫌回扣资金返还。事情走到这一步，治理争议已经从媒体话题进入调查和司法处置层面。

要我说，马科斯现在碰上的不是单点失火，更像血条被几处一起磨。

支持度掉，原来的马科斯—杜特尔特政治联盟早已破裂，国内治理争议还在发酵。更麻烦的地方还在后面，菲律宾社会看待中国的方式，也没有整整齐齐站成一排。

皮尤研究中心2026年春季调查给出了一组很有意思的年龄差。菲律宾18至34岁受访者里，47%对中国持好感；50岁以上只有27%，整整差20个百分点。

再看对中国处理国际事务能力的信心，18至34岁群体是61%，50岁以上群体是32%，差距接近一倍。皮尤还指出，这组年轻群体与年长群体之间的差异具有统计意义。

这里用一句人话来概括，年轻菲律宾人和老一代看到的“中国”，已经不是同一张信息拼图。

马科斯任内，美菲防务合作一直保持较高强度。美菲双方过去几年持续推进《加强防务合作协议》框架下的基地建设、联合训练、信息共享和军力现代化，美国也宣布向菲律宾提供大额军事融资。

南海议题自然长期占据菲律宾安全讨论的重要位置。照普通人的直觉推，安全议题炒得越热，年轻群体对华观感也该跟着往下掉。数据偏偏没有沿着这条直线走。

我的判断是，信息入口的变化很关键。

PulseAsia在7月的另一项调查显示，85%的菲律宾成年人已经使用互联网，80%的互联网用户每天上网不止一次。Facebook几乎覆盖当地互联网用户，YouTube也是重要内容和新闻入口。

这就和二十年前完全不是一回事了。

年轻人认识中国，不只经过电视台、报纸和政府新闻发布会。他们还会接触中国手机、电商商品、影视剧、短剧、社交平台内容、旅行信息以及大量消费场景。

新闻告诉他们一个中国，日常生活又在不断递给他们另一个中国，两套信息叠在一起，认知自然不会完全跟着政府安全议程走。

数据表达得很清楚，菲律宾年轻组对华态度比老年组明显积极，代际重心已经出现偏移。

对马科斯政府来说，这件事确实不好处理，安全议题能够被政府放到聚光灯下，每个人手机里的信息流却没法排成统一队形。

再把镜头转回菲律宾国内。杜特尔特阵营没有退出牌桌。

PulseAsia在2026年7月做的2028年总统偏好调查里，萨拉·杜特尔特拿到49%，罗布雷多26%，拉菲·图尔福14%。这项调查问的是假设名单下的投票偏好，并不是最终选举结果预测。

再看OCTA。它在7月4日至11日完成的一项假设性一对一调查里，萨拉为43%，罗布雷多34%，差距缩到9个百分点。OCTA自己也提醒，这只是距离2028年仍很远的一次早期民意测量。

两份调查的题目不同、候选人设置不同，数字不能直接横着比。但它们共同说明一件事，萨拉和杜特尔特家族仍拥有相当规模的全国政治支持基础。这就让菲律宾政坛变得很有戏剧性。

萨拉身上还压着弹劾案。

9月24日至25日，菲律宾参议院方面明确表示，只要最高法院没有发布限制命令，弹劾审理就继续推进。围绕最终定罪需要多少票，争议甚至已经进入最高法院程序。

一个副总统处在高强度弹劾攻防里，民调支持基础仍没有消失。按我的理解，这说明菲律宾国内的权力竞争已经进入长期拉锯。

马科斯阵营掌握现任政府资源，杜特尔特家族拥有地方基本盘和全国知名度，2028年的总统位置又摆在前面。双方谁也没法简单把另一方从政治地图上擦掉。

这也是为什么萨拉的政治动向会影响中菲关系观察。

菲律宾未来若发生权力更替，马尼拉对美安全合作的强度、处理南海问题的手法、与北京沟通的温度，都可能出现调整。

9月24日，菲律宾方面在仁爱礁补给问题上再次同中方发生海上摩擦。菲律宾西菲律宾海国家工作组次日发布声明，指责中国海警和海军舰艇妨碍其补给行动。

中方此前在仁爱礁问题上的公开立场也很明确，强调仁爱礁属于中国南沙群岛，要求菲方停止海上挑衅，并主张通过既有安排和沟通渠道处理补给与海上分歧。

这一幕正好把前面的线索全部拽回现实，年轻人的对华观感，是社会认知层面的变化，萨拉的支持基础，是菲律宾国内政治层面的变化。

南海摩擦，则直接落到国家利益和安全议题，三条线会互相影响，却不会自动合成一个简单答案。

按公开信息往下推，单押菲律宾某一位政治人物，并不足以解释中菲关系的走向。海上利益、安全合作、国内选票、对美同盟、对华贸易以及民间交流，都会在不同的时间尺度上发挥作用。

这里也正好落回原来那条很重要的判断。放在国家关系里看，硬实力面对的是安全边界，软实力影响的是社会长期认知，两者不是一道单选题。

马科斯面临的压力来自民意、治理以及政治联盟变化；菲律宾年轻人的对华态度，则说明当地社会对中国的认知并非铁板一块。

杜特尔特家族依旧拥有支持基础，又让2028年的权力竞争提前升温，把三件事连起来，马尼拉接下来的方向就看得更清楚了。

这不是简单的“亲美还是亲华”四个字能够概括的游戏，菲律宾内部的代际变化正在发生，政治家族重新洗牌也在推进，南海这根绳子仍被多方牢牢攥着。

真正决定下一阶段中菲关系温度的，不会只是一场民调，也不会只是一位总统，而是谁能把国内选票、海上利益、大国关系和普通人的现实生活，重新拼成一套能够长期运转的政治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