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0日,我国用力箭一号遥十八火箭,成功一箭九星。把秦岭卫星01、02星,浦江四号卫星,鹏城首发星,谛听01组ABC星,超智算一号卫星,云霄探路者卫星共9颗卫星发射升空,卫星顺利进入预定轨道,发射任务取得圆满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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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事在几天前的9月15日到16日也在上演。那两天在不到16小时的间隔时间里,两家民营火箭公司,接连就把18颗千帆星座的组网卫星送上了天。分别是蓝箭航天的朱雀二号改进型,从酒泉东风商业航天创新试验区起飞,一箭十星。还有一个是东方空间的引力一号,从上海东部海域海上平台发射,一箭八星加一颗技术试验卫星。这两次发射也是我国的民营航天首次和二次承担我国大型卫星互联网星座的批量组网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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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之前,民营火箭公司主要做的事情,就是证明自己设计的火箭能入轨,能发射,还能把载荷送到指定位置。但千帆星座这种国家级任务,则是要求火箭能连续、稳定且按期交付,一次多发几颗,把单位成本压下来,还不能出错。这就已经把竞争标准从“能不能发射”,变成“能不能连续交付”了。
都这么厉害了么?一枚火箭上天,一箭八星、九星,再到十星。但大家可能忘了,就在今年7月5日,长征八号甲运载火箭在海南商业航天发射场点火升空,以一箭20星方式将千帆星座20颗组网卫星送入预定轨道,创下了千帆星座发射以来单次组网载荷规模最大、入轨卫星数量最多纪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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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长征系列火箭,那是国家队的,而最近的这几次组网任务,是民营航天的。
其实问题讲到这里还并不严重,因为在伤害松江有家叫格思航天的工厂,它在卫星制造的圈子里还挺出名的,因为它造卫星的方式和造汽车的流水线差不多,在这里一颗卫星从上线到下线,只需要一天半时间。一年的产能是300颗,目前正在建二期,二期建好后吨级以下的卫星年造600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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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格思航天差不多,在江苏南通有家银河航天,平均每5天能造出两颗中型卫星。在浙江台州,还有吉利卫星超级工厂,年产能500颗卫星。如果把全国已经投产的30多家卫星工厂加一起,一年的产能是4000颗。
这个数字拿来做中国自己的卫星星座,是不是没啥问题了?但真正卡住中国卫星星座的,并不是制造卫星,而是即便卫星造出来,也没地方放!因为卫星下线的速度,远远快过了发射工位的建成速度。
你可能会说,往天上放啊。没错,但“往天上放”这四个字,在商业航天里有一整套复杂的约束条件。卫星需要火箭来发射,火箭需要发射工位来起飞,而发射工位数量远远不够。
根据公开数据,全国目前可用的商业发射工位大概在15个左右。15个工位,对应的是每年4000颗的卫星设计产能,这个账怎么算都对不上。航天领域有一个专业术语叫“在轨交付”,意思是卫星只有真正进入预定轨道、开始工作,才算完成交付。卫星躺在工厂仓库里,或者堆在发射场旁边的贮存间里,不仅不产生任何价值,还会持续消耗成本。
更麻烦的是,卫星在地面放久了会出问题。它的电源设备对贮存环境有严格要求,放的时间越长,发射前重新测试和更换部件的成本就越高,上了天之后早期失效的风险也越大。换句话说,卫星不是酒,不会越陈越香。它在工厂里每多待一天,价值都在打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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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为什么不赶紧多建工位呢?因为发射工位这件事,不是想建就能建。它涉及极其复杂的审批流程、严格的安全标准、对场地条件的苛刻要求,以及协调多方资源的漫长过程。一个发射工位的建设周期,往短了说也要以年为单位计算。
所以你会看到一个非常拧巴的局面:卫星工厂在疯狂扩产,火箭工厂也在拼命造箭,但发射工位的扩容速度远远跟不上。
千帆星座是由上海垣信卫星运营,规划总数超过1.5万颗低轨卫星,分三期完成组网。2026年底要完成第一阶段324颗卫星的发射目标,截至9月中旬在轨数量达到256颗,还差68颗。这意味着接下来的几个月,发射频率必须维持在一个相当高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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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垣信卫星给火箭企业开出的采购条件,也很有意思。2025年的一次发射服务采购中,垣信直接按照“一箭10星”和“一箭18星”来划分规格,采用“在轨交付”模式,对目标轨道、载荷能力、交付时间、甚至单位公斤最高价格都做了明确规定。一箭10星的最高限价是每公斤5.5万元,一箭18星进一步压到5万元。
这个价格意味着按照目前国内商业发射的市场行情,单公斤5万元左右的价格,一枚火箭承担2.8到4.8吨级的组网任务,理论上的单次发射收入大约在1.4亿到2.4亿元之间。但根据企业招股书披露的成本数据,蓝箭航天朱雀二号的单次发射成本约为1.3亿元,中科宇航引力一号的单次成本约1亿元。也就是收入刚够覆盖成本,但覆盖不了前期投入的巨额研发费用。商业航天公司目前的状态,用“摸到了能覆盖成本的边缘”来形容,可能已经算是比较乐观的说法了。
但这恰恰是这个阶段该有的样子。一个行业从技术验证走向工业化交付,最先暴露的一定是成本问题,而不是利润问题。火箭的生产数量有限,规模效应还没形成,厂房和设备的固定成本只能分摊在少量任务上;上游很多零部件还依赖定制生产,供应商也没法通过批量制造来降价。这些问题的解法只有一个:拿到足够稳定的订单,让发动机、箭体和总装从小批量定制转向批产,把固定成本摊薄到更多任务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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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射工位也是一样的逻辑。一个工位建起来,固定成本是摆在那里的,只有高频次发射才能把它摊薄。这就是为什么头部火箭企业开始自建专属工位。蓝箭航天在东风商业航天创新试验区建了LC-96A和LC-96B两个液体工位,分别服务朱雀二号和朱雀三号;天兵科技、中科宇航、星河动力也都有自己的专属工位。有了自己的工位,就不用去公共工位排队等调度,发射节奏可以自己掌握,测发流程可以持续优化,单次发射的固定成本也能随着频次提升而下降。
但自建工位解决的是头部企业的问题,行业层面的工位总量缺口依然存在。海南商业航天发射场二期工位预计2026年底投用后,年发射能力有望突破60次。这个数字在往好的方向走,但要匹配每年4000颗的卫星设计产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真正的分水岭,可能不在于谁造出了更便宜的火箭,而在于谁能把“造出来—发出去—收到钱”这个闭环,真正跑通、跑稳、跑到足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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