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拉维夫南部的一条小街上,有一间不起眼的办公室,几名男子在其中忙碌不已。他们的工作与一个多年未曾踏足的国家密切相关,这个国家几乎无处不在地影响着他们的生活。《耶路撒冷邮报》到访时,迈克尔——也被称为阿特克利蒂·亚伯拉罕——承担了大部分讲解工作。他的同事包括厄立特里亚蓝色革命阵线以色列分支的国际协调员穆卢埃·苏丹和社会事务协调员阿瓦特·哈戈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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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间办公室不仅是政治活动的据点,也是社区组织的场所,聚集了一群相信自己终将离开以色列、重返故土的厄立特里亚人。他们每天与社区成员交流,也与以色列警方和政界人士沟通,为儿童组织活动,并与遍布全球的反对派网络保持联系。他们的谈话涉及足球、电脑课程,也涉及政治犯、兵役制度,以及一个试图重塑自身的厄立特里亚反对派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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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大多数以色列人来说,厄立特里亚社群进入公共视野,往往伴随着一系列熟悉的争论。有人称他们为“寻求庇护者”,也有人称其为“非法入境者”;这个群体集中在特拉维夫南部,多年来不断引发政治争议。移民、难民身份、犯罪、遣返,以及以色列对那些逃离非洲并越境者应负的责任,都是这场争论的一部分。
但办公室里的这些人却从另一种视角看待问题。他们已在以色列安家,有些人在这里养育子女,所有人都热情地谈论这个曾给予他们庇护的国家。但当被问及他们真正希望拥有怎样的未来时,迈克尔几乎毫不犹豫地回答:“如果政权明天垮台,我们明天就回家。”这句话,是理解这间办公室中几乎所有事情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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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所代表的组织现在叫厄立特里亚蓝色革命阵线,是一个从“尼哈梅杜旅”发展而来的国际反对派运动。这个身着蓝色服装的基层运动数年前开始在海外动员反对厄立特里亚政府的人士。在以色列,该运动展现出鲜明的本地特色。它定期举行会议,并与全国各地的厄立特里亚社群保持联系。
哈戈斯等人自豪地介绍,他们组织的足球项目如今已有数百名厄立特里亚儿童参与。他们还开设电脑课程和其他活动,旨在为青少年提供活动场所和归属感。最近一次在以色列举行的代表大会吸引了1300人参加。随着这些孩子长大,问题愈发显著。许多人出生在以色列,或是在年纪很小时来到这里,因此希伯来语成为他们最早掌握的语言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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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就读于以色列学校,关注以色列足球俱乐部,拥有以色列朋友,对厄立特里亚的了解多来自父母。穆卢埃后来还发来语音信息,强调这一点的重要性。他说:“有很多孩子在以色列接受教育,他们觉得自己是以色列人。他们并不真正了解厄立特里亚,只知道自己有一个国家。”对于他们的父母,厄立特里亚是记忆中的故乡;而对这些孩子来说,它则是隔着红海、等待他们继承的国家。
迈克尔与厄立特里亚的关系更为直接。他说,自己14岁时进入军事体系,直到2011年才逃离。他称,与自己一同进入这一体系的年轻人,有些人在他逃离后仍被困在其中。“我来到这里,是为了能像一个人一样说话,像一个人一样写作,”他说,“在我的国家,我不能写,也不能谈论当权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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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将他带到以色列的道路,并非他所说的寻找工作或高薪之旅。向北逃离的厄立特里亚人先经过当时由奥马尔·巴希尔统治的苏丹,许多人担心在那里遭到逮捕并被遣返回国。之后,他们还要面对偷渡者、人贩子以及穿越西奈半岛的艰险。“我们不是为了工作而来,”迈克尔说,“我们是为了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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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年后,他将大量时间投入运营一个组织,而这一组织的目标,正是让人们不再需要这样的避难之地。办公室内的一处纪念陈列,纪念在以色列去世的社群成员。活动人士称,一些死者至今仍安葬在以色列,因为只要现政府仍在掌权,就无法将遗体送回厄立特里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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