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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最巧的事,莫过于此——老师走后的第二天,恰好是学生的生日。
9月25日,刘欢离世。9月26日,本该是姚贝娜45岁的生日。只隔一天,却隔着一整个天上的距离。这样的安排,你说是巧合也好,是天意也罢,反正没人敢把这么戏剧性的情节写进剧本里。
《甄嬛传》的片头曲《红颜劫》,出自姚贝娜之口;片尾曲《凤凰于飞》,则是刘欢亲自献声。一部剧,一头一尾,恰好被这对师徒包圆了。如今两人先后谢世,只剩下这部不断重播的戏,替他们一遍遍开口说话。旋律一起,观众便想起那个用生命唱歌的姑娘;曲调一落,我们又送别那位执笔谱曲的长者。
把时间拨回2011年。剧组请刘欢担纲全剧音乐,他一口气写下了七首歌外加九十多段配乐,货真价实的呕心沥血。选女声时,他相中了姚贝娜,认定那副嗓子柔中带韧,正合甄嬛一生的起伏跌宕。可偏偏造化弄人,姑娘刚查出乳腺癌,正躺在病房里接受化疗。换作旁人,多半另请高明,刘欢却掷地有声地表示:我等。
等到什么时候?等到化疗的空档。姑娘拖着虚弱的身体走进录音棚,短短一个下午,一气呵成。谁能想到,这首赶出来的歌,竟成了她33年人生里最闪亮的一枚勋章。
再说那首《凤凰于飞》,取自《诗经》,唱的是凤与凰比翼齐飞。刘欢当年落笔时,恐怕做梦也料不到,这首歌日后会变成他与爱徒之间的宿命注脚,她唱序章,他唱终章,一个先走,一个后到。
2015年,姚贝娜走了。刘欢连发三条朋友圈,四个“痛”字力透纸背,一口一个“姚贝儿”,字字揪心。到了2019年《歌手》总决赛,他干了件让无数人泪目的事:把剧中三首曲子串成组曲压轴演唱,还把学生的原声嵌进编曲里,硬是完成了一场天人两隔的重逢。他说,这一路走到最后,最大的意义就是把姚贝娜带上这个舞台。
谁承想,又是七年过去,老师也动身了。
倘若九泉之下真有一方天地,我宁愿相信,9月26日那天,老师是赶去给学生庆生的。兴许还带着一支新写的曲子,进门头一句话便是:姚贝儿,生日快乐。
有人说,人这一辈子,真正的告别不是死亡,而是被遗忘。所幸他们不会。剧还在播,歌还在响,红颜一曲劫未尽,凤凰于飞曲未终。两个声音,隔着生死遥遥相望,倒也应了那句老话,曲终人不散。
安息吧。愿那头没有病痛,只有唱不完的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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