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6月,朝鲜临津江东岸,黎原站在一处被炮火削平的高地前,反复查看地图。摆在他面前的,是绵延四十多公里的防线,也是志愿军必须守住的屏障。
当时的黎原,已经不是初出茅庐的年轻军官。可这场防御战依然极为棘手,一个师要承担近似一个军的防区,兵力不足、装备落后,敌人却拥有飞机、坦克和重炮的绝对优势。
他没有急着把部队推到最前沿硬拼,而是带着团以上干部和参谋人员,把山岭、河流、道路逐一走了一遍。黎原判断,美军进攻前往往先进行猛烈炮火覆盖,随后才以步兵和坦克协同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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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火最凶的时候,不能拿战士的血去硬顶。”这句话,体现了他的作战思路。等敌军火力准备结束,步兵开始冲击,再集中火力反击,成为防区作战的重要办法。
230.4高地是整个防线的要点。黎原把“张有班”放在那里,要求他们守住阵地。敌机轮番轰炸后,工事几乎全部坍塌,战士们便依托残垣继续抵抗,接连打退敌军多次冲锋。
敌人没有占到便宜。此后,飞机、重炮和坦克轮番上阵,防守部队仍凭借周密部署和灵活兵力调配稳住阵脚。防御并非一味挨打,黎原还抓住敌军间隙反击,把阵地向前推进了五至二十公里。
这场战斗的意义,不只在于守住了一片土地,更在于说明了一个道理:装备差距巨大时,指挥员必须把地形、工事和战术配合起来,尽量把敌人的优势压缩到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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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原后来推动坑道工事,也与这段经历密切相关。黄埔军校时期,他学过工兵筑城;国内战争中,又接触过坑道攻坚。到了朝鲜战场,敌军炮火密集,地面工事很容易被摧毁,坑道便成了保存兵力的关键。
他和工兵、参谋一起研究图纸,反复试验坑道的结构、出入口和生活保障。最初的坑道只能藏身,后来逐步发展到能够储存粮弹、传递命令、组织反击,形成了能藏、能打、能坚持的地下防御体系。
据统计,截至1952年5月底,中朝军队已经构筑坑道9519条,总长度达到287公里。坑道并不是单独存在,而是和堑壕、掩体、交通壕结合起来,构成纵深防御体系。黎原的探索,后来得到志愿军指挥机关重视。
黎原的军旅道路,起点却并不在共产党队伍。1917年4月,他出生于河南息县。1934年,17岁的黎原从中学毕业后考入黄埔军校第十一期。抗日战争爆发后,他参加淞沪会战,亲眼见到正面战场的惨烈,也看到了旧军队内部的种种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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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后,他经武汉八路军办事处介绍前往延安,进入抗日军政大学学习,随后加入中国共产党。从此,他先后参加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逐渐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的指挥员。
新中国成立后,黎原的晋升很快。不到两年,他便由团长升任第四十七军第一四〇师师长,时年34岁。1951年4月,他率部入朝,参加第五次战役以及临津江东西两岸、西海岸等地的作战。
回国后,黎原任第四十七军副军长。1955年被授予大校军衔,1964年晋升少将,1965年出任第四十七军军长。他的特点很鲜明:重视实地勘察,强调减少无谓伤亡,也善于在防御中寻找反击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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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8年4月8日,湖南省革命委员会成立,黎原担任主任,华国锋任副主任。一个长期在部队工作的将领,转而主持地方事务,面对的是农业生产、干部队伍和基层建设等一系列复杂工作。
当时湖南开展农田基本建设,黎原组织干部赴山西昔阳、大寨学习经验,并提出要立足本地条件,建设自己的样板。1970年4月,湖南省革命委员会党的核心小组成立,黎原任组长。同年5月,他调离湖南,华国锋随后代理相关工作。
离开湖南后,黎原先后任兰州军区副司令员、中国人民解放军基本建设工程兵副主任等职。2008年12月18日,黎原在北京逝世,享年92岁。
标题中提到的黎辉,是黎原将军的儿子。黎辉曾担任瑞幸董事,后于相关年份出任董事长。父亲从战场走来,儿子进入企业管理领域,两代人的职业道路相距甚远,但姓名因此再次被放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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