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律诗赢了乐圣。赢得很不光彩。它先包装品牌,参加展会,打响名气。然后突然降价,用3400元的价格,把乐圣的客户全部吸走。乐圣要告它不正当竞争。知乎上有人讨论,说丁元英设计的这个局,在现实中到底站不站得住脚。
不正当竞争是什么?是用低于成本的价格卖东西,把对手挤死,然后自己垄断市场。格律诗的价格是3400,它的成本是多少?丁元英算过。王庙村的农户,手工生产,成本极低。3400元,对格律诗来说,不是“低于成本”,是“正常售价”。它没有亏本。它只是在用“低成本”去碾压“高成本”。这在不正当竞争的认定上,非常关键。如果你低于成本卖,那是倾销。如果你没有低于成本,只是成本比对手低,那就不算倾销。格律诗属于后者。它的成本真的比乐圣低。低很多。低到乐圣无法还手。
所以丁元英的算计,高明在什么地方?高明在他把“成本”这件事,变成了一个法律上站得住脚的武器。乐圣告他倾销,他可以说“我没有倾销,我只是成本低”。乐圣告他侵权,他可以说“我用的是你的套件,我付了钱”。乐圣告他虚假宣传,他可以说“我没有虚假宣传,我卖的就是这个价”。每一条法律路径,丁元英都提前堵死了。他不是在打官司。他是在设计一个乐圣根本打不赢的官司。这就是“见道”的人可怕的地方。他懂规律,懂法律,懂人性。他把所有东西都算进去了。然后他坐在古城,等结果。结果来了。乐圣输了。林雨峰跳楼。丁元英赢了。但他没有笑。因为他知道,他赢的方式,不光彩。他用王庙村农民的血汗,换来了这场胜利。这场胜利,不值得庆祝。它只值得反思。
不正当竞争之诉,在现实中真的有解法吗?有。但解法不在法律条文里。在成本结构里。在劳动力市场里。在“谁愿意不把自己当人看”里。丁元英把这个问题抛给了观众。观众看完之后,不知道该骂谁。骂格律诗?它没有违法。骂乐圣?它没有做错。骂丁元英?他只是一个“见道”的人。骂王庙村的农民?他们只是想活着。最后谁都不能骂。只能骂这个让所有人都活得很累的“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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