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8年,北京,云南赴京学习班的会场里,周兴站在队伍最不起眼的角落,等候毛主席接见。对这位已经63岁的老干部来说,这次相逢既让人期待,也让他多少有些忐忑。
会场门打开后,毛主席走了进来。掌声响起,很快又安静下来。毛主席环顾四周,没有在前排看见熟悉的身影,便问道:“周兴在哪里?”
周围同志听到后,纷纷回头寻找。站在后面的周兴被人推到了前面。毛主席见到他,主动走上前,拉住他的手说:“来,我们照个相吧。”
一句问候,一次合影,看似只是接见中的小插曲,却说明毛主席并没有忘记这位从延安走出来的保卫工作负责人。周兴之所以站在后面,并非没有资格靠前,而是长期形成的工作习惯:少讲排场,多做实事。
周兴1905年出生于江西永丰。少年时期,他一边读书,一边在油灯下帮父亲制作爆竹。后来接触进步书刊,思想逐渐发生变化。1925年,他加入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1926年转入中国共产党。
1927年南昌起义前后,周兴在朱德领导的部队中参加革命。此后,他先后从事地方游击、苏区政权和部队保卫工作。对他而言,保卫工作从来不只是看守和盘查,更重要的是辨别敌情、保护干部、维护组织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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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征途中,周兴曾担任红一军团保卫局副局长。遵义会议期间,他负责外围警戒。会议本身关系重大,外围安全同样不能出差错。周兴带领人员阻击袭扰力量,确保会场秩序稳定,陈赓后来将这一情况报告给周恩来,周恩来称赞他“立了一功”。
过草地后,周兴肺病发作,高烧不退,只能躺在老乡家中休养。有人劝他留下,等身体恢复后再追赶部队,他却明确表示:“我是红军的人,离开了红军,活着还有什么用!”陈赓得知后,设法找来担架,把他带上了行军路。
到达陕北后,周兴继续负责保卫工作。1936年,他出任西北政治保卫局局长。这个职务听起来神秘,实际承担的任务十分繁重:掌握敌情,审查可疑人员,保护中央机关和重要干部,同时还要避免把正常的群众活动简单当成敌对行为。
有一次,外国记者斯诺询问保卫局与旧式特务机构有什么不同。周兴回答,保卫局的任务是保卫革命成果,对尚未顽固到底的人,仍要采取教育和争取的办法;处理问题要讲证据,不能秘密杀害,更不能株连无辜。这些话,反映出当时边区保卫工作的基本原则。
1938年,延安曾出现一名身份可疑的人员。他自称来自河南,却带有明显的南方口音,还不断打听中央领导人的生活规律。周兴没有仅凭怀疑立即采取强制措施,而是让工作人员从谈话、经历和社会关系入手核查。对方后来因惶恐而离开延安,避免了一场可能造成误伤的处理。
1940年,“汉训班”潜伏线索被发现后,周兴组织力量顺藤摸瓜,查明相关人员的训练和派遣情况。案件使延安方面更加重视隐蔽战线的复杂性,也让许多干部认识到,革命队伍内部的安全工作,不能只靠表面观察,更要依靠群众、审查材料和耐心分析。
毛主席曾到保安部门作过关于保卫工作的讲话。周兴认为内容十分重要,要求记录保存。遗憾的是,相关记录后来在战争环境中未能完整留存。周兴一生从事的,正是这样一种不容易被看见、却直接关系组织安全的工作。
新中国成立后,周兴先后担任南京市公安局局长、重庆市公安局局长。1949年南京解放后,城市接管、旧政权人员安置和社会秩序恢复同时展开,任务极其复杂。邓小平见到他时曾半开玩笑地说,南京的情况“够公安局长喝一壶的”。
1954年,周兴任公安部副部长,参与治安管理制度建设。后来,他又到最高人民检察院工作。1961年调任山东,分管农业;1965年赴云南,任省委书记处常务书记、省长。不同岗位之间跨度很大,但核心始终没有变:把复杂事务拆开处理,把风险挡在前面。
因此,1968年毛主席在人群中寻找周兴,并不是偶然认人,而是对一位老同志长期工作的记忆。1970年,周兴任云南省委第一书记等职。1975年10月3日,他因肝癌在北京逝世,终年70岁。逝世后,中央举行追悼活动,邓小平代表中央致悼词,评价他一生忠于党和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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