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姓程的就是累赘,少一个还能多分奖励。
三十三关了,一个都没死,这队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
再睁眼,我们已经回到休息中心。
三秒后,宋嘉言从地上爬起来,扶着墙就吐。
“谁以后再提广州早茶,我跟谁急。”
唐糖面无表情地从头发里扯出半只蟑螂。
“先别急,嘉言。”
“你头发里还有一只活的。”
宋嘉言两眼一翻,差点当场去世。
周围的老玩家哄堂大笑。
“这就是那个九人抱团队?”
“三十三关都没死一个,运气逆天了。”
“人多当然好过,一个人出一点力,狗都能被抬进决赛。”
我们懒得解释。
因为中央大厅上方,属于我们的进度条已经彻底变红。
紧接着,一把黑色钥匙从天而降。
它落进我掌心时,整个休息中心都安静了。
系统冰冷的声音响彻大厅:
检测到“毕业旅行团”已通过三十三个地域副本。
最终副本即将开启。
请九名玩家做好准备。
钥匙背面,缓缓浮现出四个血字。
山河考场。
“毕业旅行团”这个名字,不是我们取的。
是直播间取的。
因为被拉进无限世界前,我们确实在旅行。
高考结束当天,周野在班级群里发了条消息:
考得怎么样?
没人回复。
三分钟后,他又发:
算了,不提晦气东西。出来玩不?
这次群里瞬间冒出八个“去”。
我们九个从小学就认识,初高中也没彻底走散。
三个月里,我们从海边疯到草原,又从雪山浪到古镇。
开学前一天,我们在民宿天台吃烧烤。
江策喝了两罐啤酒,拍着胸口说:
“以后就算天南海北,兄弟们也不能散。”
下一秒,天空裂开一条血缝。
我们九个连人带烧烤架一起掉了进去。
第一个副本是重庆颠倒迷城。
街道每十分钟翻转一次,落下去的人会被城市吞掉。
那时我们什么都不懂。
沈确为了拉住唐糖,被钢筋刺穿了肩膀。
系统让我们放手,说少一个人,剩下的人能立刻通关。
我死死拽着绳子,手掌磨得全是血。
“少谁都不行。”
其他七个人没说话,却全都抓住了绳子。
最后,我们踩着翻转的楼房,把沈确活着拖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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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这句话就成了规矩。
少谁都不行。
云南菌王宴,许燃从毒蘑菇里找出唯一能吃的那盘。
山西地下三千米,陆遥凭岩层走向,带我们钻出坍塌矿井。
哈尔滨极寒末日,唐糖用几瓶化学试剂配出发热材料,让所有人撑过零下六十度。
山东百鬼夜行,江策对着索命厉鬼讲了半小时道理,硬是把鬼气得自爆。
直播间从最初赌我们几关团灭,渐渐变成赌我们什么时候死人。
可三十三关过去。
一次也没人押中。
此刻,休息中心的大屏上,我们九个人的头像并排亮着。
后面跟着一串赤红数字。
通关率:100%。
队员折损:0。
一名独眼老玩家走过来,扫了眼我们手中的钥匙。
“山河考场?”
他脸上的嘲弄淡了些。
“年轻人,我劝你们放弃。”
系统允许最终副本开启前主动认输。
代价是失去全部记忆,从第一关重新开始。
周野挑眉:“这副本很难?”
“难?”
独眼男人冷笑。
“四省联合副本,开过三次,进去二百七十人,活着出来的零。”
大厅瞬间安静。
紧接着,头顶弹出一行新的提示。
最终副本将在十二小时后开启。
直播竞猜同步开放。
巨大的赔率表铺满屏幕。
我们九人通关的赔率,一赔九千九百九十九。
而团灭赔率。
一赔零点零一。
周围顿时笑开了。
“系统这是白送钱啊。”
“我押他们十分钟内死人。”
“十分钟?你也太看得起他们了。”
甚至有人走过来,故意拍了拍我的肩。
“小妹妹,前面靠队友能抬,最终关可未必允许抱团。”
他笑得满脸恶意。
“到时候别哭着求别人替你死。”
沈确拨开他的手。
我却没生气,只抬头看向赔率屏。
“周野,咱们还有多少积分?”
周野翻了翻账户。
“加一起,一百八十万。”
“全押。”
他眼睛一亮:“押什么?”
我将黑色钥匙插进竞猜台。
“押我们九个,一个不少地出来。”
大厅静了一瞬。
随即,笑声几乎掀翻屋顶。
可没人注意到。
我们九个人的脸上,没有一个人害怕。
毕竟三十三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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