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我妈隔几分钟便往窗外看一次。
嫂子在旁边陪着，脸色越来越沉。
三点四十，闻清婉仍没出现。
电话拨过去，被她挂断。
随后发来消息：维修师傅缺零件，我走不开。你们先打车。
我回：你答应过来。
她很快回：礼盒全坏了，泽宇要赔几万。特殊情况，你体谅一下。
我看向沙发上的父亲。
他脸色灰白，一只手按着胸口。
我爸现在不舒服。
这次，她没有回复。
嫂子没有再等，直接拨了120。
救护车先把我爸送到最近的县医院。
心电图出现异常后，急诊医生联系了市医院胸痛中心，当晚安排转院。
车停在急诊门口时，我爸已经无法自己下车。
我签完一摞单子，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抖。
晚上七点，闻清婉赶来。
手里拎着三杯奶茶。
“爸怎么样？”
我没有接。
嫂子看着她手里的奶茶，笑了。
“孟先生的冷柜修好了？”
闻清婉皱眉：“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我抬头看她。
“我爸在高速上发病时，你在替他守冷柜。”
“我不知道会这么严重。”
“住院单上的红字，你看过。”
闻清婉把奶茶放到窗台上，压低声音：“行，是我错了。但爸现在已经稳定了，我一忙完就过来了。”
病床上的父亲闭着眼。
手指却轻轻蜷了一下。
他听见了。
闻清婉拉住我的手腕。
“别在医院吵，爸妈心里不好受。”
我抽回手。
“下一次孟泽宇出事，你还会走吗？”
“他一个人在这座城市。”
“我爸妈也只有我。”
“这不一样。”
她语气急了些。
“爸妈身边有你，还有你哥你嫂子。泽宇遇见事，除了我找不到别人。”
原来我有家人，就活该被她放心缺席。
凌晨，医院安排我爸转院。
护士让我填写紧急联系人。
第一栏，我写下自己。
第二栏原本落下了“闻”字。
笔尖停了停，我划掉，换成嫂子的名字。
闻清婉站在旁边。
“为什么不写我？”
我将表格递给护士。
“找不到的人，不能算紧急联系人。”
她脸色难看。
“就因为今天一次失约？”
嫂子冷冷看她。
“不是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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