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就因为几只螃蟹？”
我没有回答。
我只是把她用过的碗洗干净，放进橱柜最里面。
又把她常坐的那把椅子，推到了墙边。
中秋假期第一天早上，闻清婉又来了。
她拎着牛奶和水果。
进门后，她熟练地换上我爸给她准备的拖鞋。
“爸，药吃了吗？”
我爸愣了一下。
“吃了。”
“昨晚还有没有胸口疼？”
“没事了。”
闻清婉皱着眉，拿出手机。
“我问过市医院的周主任，节后第三天他值班。去了以后直接找他。”
我妈眼睛一亮。
“你还专门托人问了？”
“爸的事，当然要上心。”
她说得自然。
若不是昨晚那盘被空出来的大闸蟹，谁都会觉得她是个体贴的好儿媳。
我妈果然心软了。
“吃早饭没有？给你留了粥和糯米藕。”
闻清婉脱口而出：“在泽宇那里吃过了。”
屋里安静了一瞬。
嫂子坐在沙发上，抬头看了她一眼。
“孟先生家的早餐，比婆婆家香？”
闻清婉脸色难看。
“嫂子，你能不能别句句带刺？”
嫂子把水杯放下。
“我只是好奇，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谁家的儿媳。”
闻清婉不再理她，走到我身边。
“还生气？”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奶糖，放在我面前。
我紧张时会低血糖。
结婚六年，她一直记得。
可她也一直记不住，我真正需要她的时候，她不能走。
我爸拿出住院单。
“节后第三天早上八点，别耽误你工作。”
“不耽误。”
闻清婉答得很快。
“我开车送。住院手续我办，时砚容易慌。”
我看着她。
“你确定？”
她有些不耐烦。
“昨天不是说过了吗？我会在。”
中秋假期第二天中午，医院打来电话。
有病人临时取消检查，我爸可以提前一天入院评估。
医生提醒，近期床位紧张，必须在下午四点前办完手续。
我给闻清婉打电话。
背景里很吵，有电钻声，也有男人的声音。
“我爸要提前入院。”
“不是节后第三天吗？”
“床位只保留到四点。”
她沉默两秒。
“泽宇店里的冷柜坏了，中秋礼盒全在里面。我等维修师傅装完零件就过去。”
“你几点能到？”
“三点前。”
我爸从两点等到三点半。
为了抽血，他从早上起一口东西都没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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