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有些话，问出口就知道答案，可还是想问。那天对着镜子化妆，忽然停下来，凑近了看自己。眼角有细纹了，皮肤也不像从前那么紧。我盯着镜子里那个人，愣了几秒，心里冒出一句——我是徐娘半老吗？你们认为我漂亮吗？
徐娘半老这四个字，听着像夸，细想又有点酸。它说的是还有风韵，可前提是“半老”了。好像女人的好看，是有期限的。过了某个年纪，就得靠“风韵犹存”来挽尊。我不服气，可照镜子的时候，又忍不住心虚。
年轻的时候，我从不问这种问题。那时候好看是理所当然的，不用确认。可现在，我得靠别人的眼神、别人的话，来确认自己还行不行。这感觉，挺没劲的。
可那天我想通了。我问的不是别人，是我自己。我漂不漂亮，不该由谁来打分。我三十五岁，有细纹，有白发，熬过夜，生过孩子，扛过事。这些痕迹，不是丑，是我活过的证据。每一道纹，都是我笑过、哭过、认真活过的印子。
我是徐娘半老吗？也许是。可半老怎么了。半老不是残，是熟。是果子从青到红，是酒从烈到醇。我不再是二十岁那张没有故事的脸，可我有我的好看。是二十岁学不来的从容，是走过路之后才有的稳。
你们认为我漂亮吗？我希望你们说漂亮。可就算不说，我也认我自己。我照镜子的时候，开始学着对自己笑一下。那一下，比谁的夸奖都管用。
如果你也在问自己这个问题，别问了。你漂不漂亮，镜子说了不算，别人说了也不算。你说算，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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