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镇北王府最胆小的儿媳。
不敢看杀鸡,听见雷声都要躲进夫君怀里。
小姑子常说,我这胆子,离了王府活不过三天。
她不知道,天下第一杀手楼,是我当年亲手建的。
杀人的日子过够了,如今只想吃斋睡觉。
直到公爹寿宴,太子带着三百名杀手登门。
公爹遭了暗算,两位兄长重伤,府中亲兵全被挡在门外。
太子指着我,笑着让夫君选。
“把她送过来,孤可以留你妹妹一命。”
夫君替我挡下一刀,将我推进身后的密道。
平日最嫌我拖累的小姑子,拔刀站在了我前面。
“闭上眼睛,一会儿别看。”
我没闭眼,只看向杀手们腰间的黑色令牌。
那东西,还是我当年亲手画的。
第一把刀劈下来时,我抬手吹了声口哨。
刀锋骤然停在半空。
我看向领头的杀手,轻轻笑了。
“你师父没教过你,这声哨响,该跪谁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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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进镇北王府半年,全府上下都觉得我娇气得离谱。
厨房杀只鸡,我要绕着后院走。
冬夜打雷,我能抱着枕头跑去找萧景珩,硬说屋顶要塌。
有一次小姑子萧明珠练刀,不小心把木桩劈成两半。
我当场转身就走,她在后头笑了整整三天。
“嫂嫂,你这胆子到底怎么活到二十岁的?”
我裹着毯子坐在廊下喝茶,很诚实地回答。
“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命大。”
她翻了个白眼,把刚烤好的栗子塞给我。
“行吧,你离了王府估计真活不过三天。”
王妃听见还训她。
“少吓你嫂嫂,她小时候吃过苦,胆子小点怎么了。”
我低头剥栗子,没解释。
小时候确实吃过苦,只不过不是她想的那种。
十三岁被卖进死士营,十五岁杀了营主,十七岁把散在各地的杀手收拢成楼。
后来天下人提起听雪楼,连朝廷都要忌惮三分。
可日子过久了,我只觉得累。
每天不是有人来买命,就是有人想买我的命。
三年前我干脆把楼主令一扔,挑了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养花。
结果花没养活,倒捡到了重伤的萧景珩。
他醒来第一句话不是问我是谁,而是问我会不会害怕。
因为他胸口那道伤口太吓人。
我当时看了一眼,只说。
“还行,不如昨天那条鱼难处理。”
后来他把我带回京城,又八抬大轿娶进王府。
全家都以为我是个被他从乡下捡回来的柔弱姑娘。
每天睡到日上三竿,饭有人送,天冷有人添炭。
镇北王六十大寿那天,王府来了半个京城的权贵。
萧明珠一大早就冲进我房里。
“嫂嫂,今天可别躲屋里睡觉。”
“太子也来,你得露个面。”
我正想装头疼,萧景珩已经替我把外衣拿来。
“露一刻钟就回来,累了我陪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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