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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刀、靠尺轮番上手,放样、切割、铺贴、勾缝,一气呵成……正在上海举行的第48届世界技能大赛上,来自中国香港的21岁的戴心怡是瓷砖贴面项目唯一一名女选手,在以男性选手为主的参赛阵容中显得格外亮眼。赛场外,戴心怡也迅速走红网络,网友留言称赞她“又美又飒、实力出圈”。
戴心怡的走红,部分缘于“反差感”。瓷砖贴面工序繁琐、精度严苛、耐力要求高,长期以来被默认为男性主导的传统工种,现在一个年轻女孩挑战了这种刻板印象。
但真正打动人的,远不止女孩子贴瓷砖的新鲜感,更是那份笃定与专注。戴心怡坦言,偶尔也会想“其他女生都打扮得干干净净出去玩,为什么自己在做这种事情”,但“既然尝试了,那就做下去”。这份朴素的选择里,藏着一种珍贵的品质:不给自己设限,也不被外界的预设所框定。
以技能“出圈”,戴心怡的走红是一个意味深长的信号,意味着青年一代对“手艺活”的认知正在发生实质性转变。
戴心怡不是孤例。本届世赛上,中国代表团71名选手平均年龄21岁,他们中有人每天训练十几个小时,把图标设计时间从半小时压缩到5分钟;有人在“神秘模块”的临场考验中,凭借扎实功底从容应对。这些年轻人用行动证明,技能职业的新赛道早已铺就,它既有传统手艺的“笨功夫”,也有AI时代的“新技能”。“技能改变世界,技能照亮前程”的主题照进现实,人们看到的不仅是戴心怡们的高光时刻,更是中国技能青年群体的集体崛起。
赛场内都是青年才俊,赛场外,观众中的年轻面孔也日益增多。媒体报道,9月25日,第48届世界技能大赛开赛后首个休息日,叠加中秋小长假,国家会展中心(上海)“四叶草”迎来观赛大客流,全天接待观众近10万人次,年轻观众成为观赛主力。
当下的手艺活值得高看一眼,这种转变的深层动力,来自技能人才价值评价体系的系统性重塑。“学技能没出息”的观念之所以一度显得十分顽固,很大程度上源于技能人才的待遇低、成长通道窄。而如今,情况正在发生根本性改变。
人社部出台的《技能人才最低工资分类参考指引》明确技能人才最低工资应高于法定最低工资标准,特级技师、首席技师薪酬不低于高级专业技术人员或高级管理人员。国有企业薪酬分配向技能人才倾斜,高技能人才平均工资增长原则上不低于相应层级的管理人员,“新八级工”制度更打破了过去“高级技师到头”的困局。当“技高者多得”从理念变成制度,当技能人才以其手艺得到体面的收入和尊重,青年人的选择自然会作出调整。
一场大赛的聚光灯效应终会消退,但戴心怡带来的启示不会消散。她的走红是一个年轻女孩凭借精湛技艺赢得尊重的个人故事,更是一个社会重新发现技能价值的集体叙事。如果越来越多的戴心怡能够凭借技能登上世界舞台,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愿意打磨技艺并因此收获体面人生,我们就真正可以说:技能照亮前程,匠心不负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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