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4月,雷州半岛海边,40军政治委员袁升平与军长韩先楚站在木帆船旁,反复察看潮汐和风向。渡海作战没有制海权,也缺少现代船只,靠什么取胜?两人给出的答案很实际:把人的思想、训练和组织工作做扎实。
这不是一句口号。此前,40军不少官兵没有航海经验,对乘木船渡过琼州海峡心存疑虑。袁升平没有回避问题,而是推动各级领导下到海边,与战士一起练习撑篙、掌舵、扬帆和识别海况。白天练,晚上议,干部先过思想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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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1月6日,40军党委扩大会议专门研究渡海作战。袁升平强调,真正要解决的不是“敢不敢下海”,而是“怎样下海、怎样上岸、怎样连续作战”。随后,部队开展战场教育和航海训练,经过数月努力,培养出一批能够驾船出海的战士和水手。
有人担心木船经不起炮火,袁升平便对干部说:“困难摆在那里,不能靠想象克服,要靠训练把办法练出来。”这类话听起来朴素,却切中了部队当时最需要解决的难题。政治工作在这里并非停留在口头动员,而是和战术准备紧紧连在一起。
4月17日清晨,40军主力分乘木船渡海,第一梯队约1.9万人登上海南岛。登陆后,部队在临高地区发现敌军主力并未集中于县城。韩先楚、袁升平当机立断,不在局部据点前久拖,立即寻找敌军主力,与43军协同向美亭方向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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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亭决战发生在4月21日前后。40军由西向东压迫,43军从另一侧展开攻击,两军逐步形成合围。敌军防线被打乱,薛岳于4月22日撤往台湾。4月30日,解放军攻占榆林、三亚一带,5月1日海南岛全境解放。袁升平在其中承担的,不只是战前动员,更包括部队协同、纪律教育和战场士气的维系。
这份能力并非突然形成。袁升平1912年9月18日出生于江西吉安富田一个贫苦家庭,1929年参加红军,1930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土地革命战争中,他从基层带兵做起,负伤后仍坚持完成救治和组织工作,后来转入政治岗位。
抗日战争时期,他参加平型关等战斗,在晋察冀地区担任团政治委员。面对复杂的地方关系和艰苦的敌后环境,他重视政策执行,也重视官兵之间的信任。解放战争中,他先后担任纵队和军级政治委员,参与长春、辽沈、平津以及广西、海南等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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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春作战尤其考验政治工作的耐心。部队既要实行军事封锁,又要争取守军瓦解。袁升平参与组织阵前喊话、宣传和安置投诚人员等工作,使军事压力与政治攻势相互配合。1949年,第12纵队改称第49军后,他转任军政治委员,随后调任40军。
海南战役结束不久,40军又投入抗美援朝。1950年10月,袁升平随部队入朝,参加第一次战役。第二次战役中,部队在严寒条件下强渡清川江,连续作战。面对粮食、弹药和补充力量不足的局面,他把机关人员向前线调配,并推动各级组织统一调剂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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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5年,袁升平被授予中将军衔。此后,他先后在北京军区、济南军区和军事科学院任职,重视组织建设和典型教育。1965年王杰牺牲后,他推动部队总结其事迹,要求把先进典型转化为官兵训练和执行任务的实际动力。
遗憾的是,政治风暴很快波及军队。1972年8月,袁升平被撤销职务,随后被关押在北京远郊,长时间失去人身自由。1977年9月,在有关领导同志关怀下,他获得解放。1979年2月,中共中央批复有关报告,撤销此前对他的错误结论,恢复了名誉。
恢复工作后,袁升平仍承担重要职务,1978年12月任军事科学院第二政治委员,1980年1月任北京军区政治委员。1988年7月30日,他荣获一级红星功勋荣誉章。2003年8月27日,袁升平在北京逝世,享年91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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