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联合国大会这样严肃的外交舞台上,各国领导人通常会围绕贸易、安全、气候等重大议题展开交锋。但美国总统特朗普最近的一次发言,却把焦点带向了一个看似意想不到的方向:他建议,应该把“人工智能”这个用了几十年的术语,彻底换个说法。
“人工智能”一词自上世纪五十年代被正式提出以来,已经沿用了数十年,早已成为全球学术界、产业界乃至日常语言中约定俗成的标准表述。围绕这一术语本身展开的争论并不算新鲜,学界内部也时常讨论究竟该如何更准确地描述当前这一代AI系统的能力边界,但像这次这样,由一国最高领导人在联合国讲台上公开提议“集体改名”,仍属罕见。
按照他的设想,“人工智能”未来可能会被替换成“超级智能”、“极致智能”或是“至高智能”等几种备选说法。这一系列表态,被外界视为特朗普一贯风格的延续——他向来乐于给事物随意重新命名,并习惯在正式场合插入一些看似即兴、实则颇具存在感的“题外话”,这一次的联合国讲台,显然也不例外。
不过,评论人士也随即指出了这一提议在逻辑上的自相矛盾之处。“人工智能”这个术语之所以被创造出来并沿用至今,恰恰是因为它准确地传递了一层关键含义:当前的AI系统并非真正具备类似人类的通用智能,而是依靠算法和海量数据模拟出某些智能行为的“人造”产物。换句话说,“人工”二字存在的意义,正是提醒人们保持清醒——这项技术目前还远远谈不上“超级”,更谈不上已经全面超越人类智能。
如果贸然把“人工”替换成“超级”,实际上是在用一种带有夸大色彩的措辞,掩盖了这项技术当下真实的能力边界,也在无形中拉高了公众对AI能力的预期,这种表述上的偏移,很可能会模糊公众和政策制定者对AI真实风险与真实能力的准确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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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也进一步指出,这一插曲本身也折射出特朗普与人工智能之间更广泛的互动方式:他此前就曾多次被曝出使用AI生成内容来传播存在争议乃至虚假的信息,试图借助这项技术重塑公众对现实的认知。而这次围绕术语命名的表态,某种程度上也被视为其一贯技术应用方式的又一个缩影——比起深入理解一项技术的真实边界与潜在风险,他似乎更倾向于用简单、直接、极具传播力的方式,去塑造公众对这项技术的第一印象。
抛开政治人物个人风格的因素不谈,这场围绕“该不该给AI改名”的讨论,本身也触及了一个值得严肃思考的问题:语言和命名,从来都不只是中性的符号,它们会实实在在地影响公众如何理解、如何评估一项新兴技术。一个被冠以“超级”标签的技术,很容易在公众心中被赋予近乎无所不能的想象;而一个保留着“人工”字样的技术,则更容易让人记得,它终究是人类创造出来、仍存在明显局限的工具。
值得一提的是,这并非特朗普第一次围绕人工智能发表引人关注的公开言论。此前他也曾多次在公开场合谈及AI相关议题,态度在不同场合之间常常呈现出一定的摇摆——有时强调应当放开手脚、鼓励技术竞争,有时又流露出对这项技术潜在风险的警惕。这次的“改名提议”,某种程度上也延续了这种较为随性、缺乏系统性论述的表态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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