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时间拨回2023年3月8日,当时担任美国太平洋空军司令的肯尼思·威尔斯巴赫在美国空军与太空军协会战争研讨会期间谈到台海方向可能出现的军事冲突,他特意提到2022年8月之后解放军舰艇在台岛以东海域的部署,认为这些水面舰艇依靠舰载地空导弹可以向周围空域延伸火力范围,对准备进入相关区域的美军航空兵形成明显限制。
他随后给出的解决思路相当直接,如果美军航空兵想穿过这样的反介入和区域拒止范围,就必须首先削弱部署在海上的防空节点,其中包括击沉相关中国军舰,后来外界便把他的这一番表态概括成一句传播更广的话,如果中国在台海方向形成禁飞性质的空中拒止区,美军要想进去,就得先击沉解放军军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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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留意的是,威尔斯巴赫讲的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由一道行政命令划出来的民航“禁飞区”,他讨论的是现代战争中的空域控制问题,也就是水面舰艇通过雷达、舰空导弹和其他作战平台配合,把一片海空域变成对手不敢轻易进入的高风险区域,因此标题中的“禁飞区”和“击沉军舰”,背后其实连着同一个军事问题,美军怎样重新获得航空兵的行动空间。
2023年的威尔斯巴赫把关注点放在了舰艇上,这与当时美国空军研究西太平洋作战环境有直接关系,因为对于需要从关岛、日本以及更远基地出动的美军战机而言,真正麻烦的并不只是海面上多出几艘军舰,而是这些舰艇能够随着编队移动,把防空火力向传统岸基体系覆盖范围之外继续推远。
到了2023年3月20日,威尔斯巴赫再次谈及相关问题时仍然强调,美军争夺空中优势不能只盯着战斗机,还必须拥有更有效的反舰武器,因为一旦中国舰艇部署到台岛以东等方向,舰载雷达和防空导弹就可能限制美军空中力量的机动空间,只有削弱海上的这些火力节点,航空兵才可能重新获得更大的活动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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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9月14日,威尔斯巴赫以美国空军参谋长身份出席空军与太空军协会年度会议时,公开强调的重点已经变成“准备作战、能够持久、整合取胜”,同时提出美国空军需要进一步强化基地要点防御,把战斗机、轰炸机、加油机、情报侦察、网络和太空能力放在更加紧密的体系中运用。
从2023年谈怎样打掉海上的防空节点,到2026年谈基地生存、持续作战和跨领域整合,关注范围明显扩大了,因为真正进入高强度军事对抗之后,仅仅拥有能够攻击舰艇的导弹并不能自动换来制空权,美军还要考虑前沿机场能不能继续使用、加油机能不能安全活动、弹药能不能及时补充、情报链路能不能稳定运转,这些问题任何一个环节出现缺口,都可能影响远距离航空兵行动。
如果只把威尔斯巴赫2023年的话理解成“美国空军准备找中国军舰决斗”,反而容易把现代海空作战看窄了,因为驱逐舰、护卫舰或者其他水面平台之所以受到美军重视,并不是单纯因为舰体本身,而是因为舰艇已经成为海上雷达、防空、反舰、通信和指挥网络中的移动节点。
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空军,美军战机从基地起飞以后,需要预警机提供态势信息,需要加油机延长航程,需要卫星和其他传感器发现目标,还需要数据链把不同平台连接起来,因此所谓“先击沉军舰再打开通道”只描述了作战链条中的一个环节,真正决定通道能不能打开的,是双方整套侦察、指挥、防空、反舰和远程打击网络能否继续运转。
解放军近年来围绕台岛周边展开的公开演训科目同样越来越强调联合行动,2025年12月29日,东部战区组织陆军、海军、空军、火箭军等力量开展“正义使命-2025”演习,官方公布的重点内容包括海空战备警巡、夺取综合制权、要港要域封控以及外线立体慑阻,演习范围包括台湾海峡以及台岛北部、西南、东南和以东有关海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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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2月31日,东部战区宣布相关演习完成各项任务,并表示演习对一体化联合作战能力进行了检验,这里面真正值得关注的并不是某一型军舰出现了多少艘,而是海空兵力、远程火力与其他作战力量按照统一行动组织起来以后,单个平台在整个体系中的作用发生了变化。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威尔斯巴赫当年盯着台岛以东的中国军舰,因为从地理位置上看,如果大型水面舰艇进入这一方向并与其他海空力量配合,美军航空兵面对的就不只是大陆沿岸固定防空阵地,而是向西太平洋纵深移动的海上防空节点,这会让原本依靠远距离基地展开的作战计划增加新的变量。
但反过来看,水面舰艇同样需要面对潜艇、反舰导弹、远程航空兵和无人作战平台的威胁,所以任何一方都很难仅凭几艘主力舰控制整个海空区域,这也是近年来中美军方公开讨论越来越多地从某件单独武器转向“体系”“韧性”“分散部署”和“持续作战”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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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军队之间并没有关闭沟通渠道,2026年8月31日至9月2日举行的印太国防军司令会议期间,中国人民解放军东部战区司令员杨志斌率团赴加拿大维多利亚参会,并与包括美国在内的多个国家军方代表举行双边会谈,中国国防部在2026年9月4日对相关情况进行了确认。
同一次2026年9月4日国防部新闻发布会上,中方针对台岛周边军事活动表示,解放军在相关区域常态组织战备警巡、开展反分裂反干涉行动,是维护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的职责所在,这说明到了2026年9月,台海周边的军事活动与军事沟通实际上同时存在,一方面各方继续建设自己的战备能力,另一方面又需要保留降低误判风险的交流渠道。
所以再回头看美司令曾言的那句话,如果中国在台海方向形成足以限制美军航空兵活动的空中拒止区域,美军就需要击沉承担防空任务的解放军军舰,它真正值得观察的地方并不是几个带有冲击力的字眼,而是美军在2023年已经公开承认一个现实,西太平洋空中行动与海上作战早已绑在一起,想取得制空权就绕不开制海问题,想打海上目标又绕不开基地、侦察、后勤和远程火力问题。
截至2026年9月23日,公开官方资料没有显示美国已经把威尔斯巴赫2023年的设想变成某项针对台海的具体作战命令,同样也没有任何事实能够把一次极端军事冲突简化为“击沉几艘军舰就能打开航路”,三年过去,变化最大的恰恰是各方越来越重视完整体系的生存和持续作战能力,而这也意味着一旦出现严重误判,风险不会停留在单舰或者单机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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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斯巴赫当年那句“得把舰艇击沉”因此仍然值得被记住,但它更像一个观察窗口,从这个窗口往后看,可以看到美国空军怎样从反舰武器一路谈到第一岛链拒止、基地防御和体系整合,也能看到解放军演训从单一军兵种活动走向多军兵种联合行动,台海真正需要避免的,正是这种复杂军事体系在高度紧张状态下发生直接碰撞,因为现代战争一旦跨过第一道门槛,后面的升级速度往往不会由一句口号决定。
美国空军与太空军协会相关公开报道,2023年3月20日,《PACAF Commander: Air Superiority Is the Focus in Indo-Pacific》,记录威尔斯巴赫关于反舰武器、舰载防空系统及台岛以东海域作战问题的公开表态。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防部,2026年9月4日,《2026年9月上旬国防部例行新闻发布》,涉及台岛周边战备警巡以及东部战区司令员参加2026年度印太国防军司令会议等最新公开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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