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我在林家住了十八年，搬家只用了两个蛇皮袋。
一个装衣服和被子。
另一个装塑料瓶、纸箱，还有我攒了半年的空洗发水瓶。
林悦宁站在门口看我收拾。
“你的包呢？”
“这个就是。”
我举起一个买菜送的帆布袋。
“名牌包。”
“没有。”
“珠宝首饰。”
“也没有。”
“那你这些年到底买过什么？”
我想了半天。
“去年买了一双一百二十九块的鞋。”
她立刻问：
“鞋呢？”
“开胶了。”
“我用胶水粘过，还能穿。”
林悦宁咬了咬牙。
“林穗穗，你最好一直演下去。”
“等爸妈回来，我会让他们亲自搜。”
我点点头。
“记得提前说。”
“我好回来开门，不然撬锁要赔五十。”
她气得砰一声关上房门。
我背着蛇皮袋出了林家。
先把塑料瓶卖了。
十九块五。
比我预计的多一块五。
我心情很好，顺路在附近商场找了份临时工。
超市鸡蛋促销员，一天一百二，还管一顿盒饭。
最重要的是，员工买鸡蛋可以打八折。
经理打量着我的蛇皮袋。
“这活得站一天，你能吃苦吗？”
“特别能。”
“我从小接受豪门教育。”
经理肃然起敬，当场给了我一件红马甲。
我卖东西很有天赋。
“大姐，鸡蛋十九块九一板，两板三十五。”
“买两板送什么？”
“送您一个塑料袋，还有我真诚的祝福。”
大姐乐得不行，一口气买了四板。
两个小时不到，货架便空了。
经理一高兴，给我加了二十块奖金。
我捏着那二十块，正盘算晚上麻辣烫能不能多加一串肉，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豪门假千金，跑来卖鸡蛋了？”
林悦宁带着几个朋友站在货架外。
她换了一身新裙子，脖子上戴着一条钻石项链。
一个女孩举着手机，正在直播。
林悦宁走到我面前。
“我前脚赶你走，你后脚就来超市装可怜。”
“怎么，想让网友骂我容不下你？”
我指了指胸前的工牌。
“我没装。”
“这里一天给一百四。”
经理小声纠正：
“是一百二。”
“刚才那二十是奖金。”
我点点头。
“一百二也很多了。”
直播间有人问是不是剧本。
林悦宁立刻把账单怼到镜头前。
“大家看清楚。”
“她顶替我十八年，花掉林家一亿八千万。”
“现在为了赖账，故意穿破衣服卖鸡蛋。”
弹幕立刻开始骂我。
有人让我还钱。
有人说我吃人 血馒头。
还有人问一亿八千万到底怎么花的。
我凑到屏幕前。
“查出来以后，能告诉我一声吗？”
“我也挺想知道的。”
林悦宁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身边的女孩推来一辆购物车，阴阳怪气地开口：
“宁宁，人家不承认，你跟她废什么话？”
她说着，猛地将购物车往前一推。
车头撞上货架。
最上层的进口礼盒砸落下来。
玻璃瓶碎了一地。
经理冲过来时，脸都白了。
“这一批是限量礼盒！”
“三十六万！”
那女孩立刻指向我。
“是她没把东西摆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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