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知道,咱们隔海相望的韩国,历史上受中原儒家文化熏陶,还自诩为“小中华”。
而每年的春节,中秋节,韩国人面对14亿中国人的文化输出,总是要把自己放在“文化霸权受害者”的位置上,去到国际上“卖惨一番”。今年,这份戏码,在中秋节当天,再次准时上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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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日,韩国诚信女子大学教授徐坰德在社交媒体发文称,近年来每逢韩国秋夕,一些中国网民都会声称韩国“偷了中国中秋节”,因此他本人要出来“纠正一下”中国人。
他说,韩国“秋夕”与中国中秋节虽然日期上都是农历八月十五,但“文化背景完全不同”。
他的理由是,韩国的“秋夕”,主要是祭祖、扫墓、吃松饼。而中国的中秋,则是祭月、祈求家庭团圆、吃月饼,因此中国网民不应认为韩国“秋夕”与中国中秋存在文化渊源。说完这些,他还给中国网民扣了一顶大帽子,让中国人停止所谓“文化霸权主义”。
可问题在于,大家都知道,中秋节最初起源于中国,随后才传播到邻近的国家,经过长期的演化,不同国家形成各自习俗,本来就是再正常不过的文化史现象。
所以,“今天习俗不同”并不能反推出“历史上毫无渊源”,更不能把少数网民的网络争论,扣上一顶放大“文化霸权”的帽子。
同时,这位徐坰德“教授”,也可以说是无赖之极。
他无视掉那些摆事实,讲道理的评论,只从互联网捞出几条最极端的言论,再把它包装成“中国网民如何如何”,随后上升到“中国文化工程”“文化霸权”“文化自卑”,最后由韩国媒体完成全国性传播。
因此,本来只是网络边角料的一场口水战,就被制造成了又一次的中韩文化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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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坰德的发家史,全靠碰瓷中国】
我们先深挖一下,这位徐教授的“发迹之路”。或许有朋友之前已经见过他的名字。此人长期在韩国媒体上经常以“教授”身份评论东亚历史、民俗、服饰、饮食乃至民族心理,给公众造成一种相关领域权威学者的印象。
但我检索了一下韩国学术网发现,此人一开始居然是学景观,园艺学出身的。所以,可以说,此人并无系统性地学习过东亚,甚至是本国的历史,完全是一个“半吊子咣当”的门外汉。
或许是他觉得天天和花花草草打交道无法出名,他从2008年开始,逐渐往“宣传韩国文化”方向转行。
一开始,他的风格还算正常,他先是在《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等美国媒体投放关于韩日争议领土“独岛”的广告,并在纽约时代广场播放相关宣传片,由此开始积攒了一波人气。
但此后,此人就完全背离了他“宣传自国文化”的初心,开始疯狂碰瓷中国。
一开始,他先是对中国将高句丽视为我们本国的历史,感到“不满”,要求我们正视历史。2020年,他还和当时的“李子柒”杠上了,而原因居然是,他觉得李子柒直播做辣白菜,属于“偷窃韩国文化”。随后,他还推动“辣白菜更名”,把辣白菜的汉语翻译,改为“辛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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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霍完泡菜,他又盯上了中国的朝鲜族文化。
原因也让人一头雾水,仅仅是在2022年北京冬奥会的开幕式上,中国的56个民族演出中,朝鲜族穿着“朝鲜族特色服饰”登台。
按理说,中国自古就有朝鲜族人群,我们爱穿什么就穿什么。偏偏这位“徐教授”,觉得我们此举是“偷窃属于韩国的,美丽的韩服”,是“文化霸权行为”。
于是乎,这位原本是研究花草的徐教授,靠着碰瓷中国,在韩国国内积攒了大波人气。有韩国网民甚至把他视为”民族英雄“。
而今天,他又找到了一个“流量密码“,就是在中秋节文化上,大做文章。
【最好的方式,是无视这种跳梁小丑】
说实话,作为一名留韩9年的人,我更在意的,其实不是徐坰德这一次又讲了什么,而是以他为代表的“韩国文化宣传者“,这些年已经形成了一套相当稳定的舆论操作方式。
只要中韩之间出现任何形式的文化话题,这些人往往都会先从中国网络上挑出几条最刺眼、最极端的说法,再把这些零散言论包装成“中国网民”的整体态度。
接着,他们就先“自我矮化“,随后反手就用诸如“文化霸权”“偷窃韩国文化”“文化自卑”之类的概念进一步放大冲突。
最后,借助徐此人“大学教授”的身份,由韩国媒体集中转述。这样一来,原本可能只是互联网角落里的争吵,很快就会被推成一场中韩之间的“文化大战”。
对他而言,争议越大,曝光越高,个人形象反而越容易被强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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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问题在于,文化本来就不是“谁偷了谁”这么简单。东亚几千年的历史,本身就是不断交流、传播、吸收和本土化的过程。
中国的中秋和韩国的秋夕,今天当然已经发展出各自鲜明的习俗,但这并不意味着只要形式不同,就可以把相互之间的历史联系彻底切断。
同样,韩国有自己的韩服传统,也不妨碍中国朝鲜族拥有并展示自己的相似的民族服饰。
对于韩国人来说,把这些源于中国的历史现象,无视中韩之间的文化交流,却只展现出自己内心中的“自卑感“,然后扣给我们中国人一顶”文化霸权“的帽子,恰恰是最省事、也最容易煽动情绪的讲法。
所以我认为,如果我们被煽动跟着徐坰德的节奏互骂,反而正中他的下怀。我们的网友越愤怒,他在韩国舆论场上就越容易扮演“替韩国文化出头”的角色。
真正有用的回应,不是比谁嗓门更大,而是回避他的情绪化论述,把背后的文化传承模式说出来,让公众自己判断,这究竟是一场严肃的历史文化讨论,还是一种已经反复运作多年的流量模式。
一个原本研究景观和园艺的人,如今频繁对东亚历史、文化归属乃至十几亿中国人的“民族心理”作出判断,这件事本身,恐怕比争论“中秋节到底是谁的”更值得观察。
文|郑博源 复旦大学博士研究生在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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