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汉乐府《白头吟》里面这句词,道出了从古到今人们对爱情和婚姻的美好期许,可是自古好事多磨,咱们林大爷和许兰香结婚好久了,都还没走进对方的心里,三弟都结婚了,林锦岐还在睡暖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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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帝即位后,把汉王封为藩王,汉王迟迟不肯去封地,这天突然同意了,皇帝很是高兴,让林锦岐给汉王送去粮草辎重,但是没想到这是汉王的缓兵之计,他其实是想纠集兵马谋反。他的第一步就是要趁林锦岐进入营帐的时候杀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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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兰香去戏班子,从班主的话中敏锐察觉到不对劲,立刻带人给林锦岐传信,自己随后坐着马车赶过去。林锦岐刚到汉王营帐,许兰香随后就赶到了,林锦岐借口要陪妻子,于是没有进营帐,汉王的第一步计划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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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林锦岐为了不让汉王得到粮草辎重,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支走许兰香,带人炸掉了他送来的这批粮草辎重,自己也身受重伤,被围困在芦苇荡中。许兰香再次打扮成流民,潜进芦苇荡,找到了林锦岐,看着林锦岐昏迷后大口大口地吐血,许兰香又惊又怕,慌忙用手接住他吐出的血,她第一次对林锦岐产生了担忧和关切之心,第一次害怕失去眼前的这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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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早在林锦岐带人去鲁家救大小姐的时候,两个人就已经心意相通。配合非常默契了,只是许兰香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心动。芦苇荡中,林锦岐也第一次知到许兰香从来没有喜欢过韩梁,还亲眼看到许兰香烧掉了足以让林家覆灭的证据,林锦岐以为,自己和许兰香已经是忧喜与共、祸福同担的夫妻了,但是没想到,许兰香依旧对他不冷不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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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嫁给林锦岐后,许兰香一直秉着独善其身的原则,对府里的事基本不管。这次汉王谋反,林锦岐的京城的府邸也差点被毁,林家在京城的人也差点全都被害,许兰香终于醒悟,决定担起主母职责。她对林锦岐说:“我以为不闻不问,独善其身就行,却忘记身在局中,岂能独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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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锦岐却劝兰香不要自责,他说是自己强娶在先,才让兰香心中一直有怨气。许兰香看向林锦岐,问:“你后悔吗?”林锦岐毫不犹豫地回答说:“不后悔,反而一直庆幸,我没有错过你。”接着,林锦岐向许兰香说出自己地肺腑之言,他说自己看了许兰香写的《羽仙记》,才明白自己看低了许兰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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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兰香说:“其实我也看低了你,你固然不知我所思所想,我又何尝知道你所思所想?”林锦岐说:“所幸我们还有大把时间,还来得及彼此知道。”这次对话,是夫妻二人第一次这么坦诚以待,但是林锦岐发现,许兰香看向他的眼神,依旧像隔着千山万水,依旧云山雾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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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兰香说:“你不懂,我和你隔着太多东西,你我之道,不同。”一句“道不同”,又把两人推开千丈远,林锦岐的心里说不出有多落寞。林锦岐以为许兰香所谓的“道不同”是指两人的身份门第悬殊,经过二弟的点拨,他才发现自己又想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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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锦岐在平叛汉王的事上又立了大功,被封为靖安侯,许兰香也成为侯夫人,金陵和京城林家一片欢天喜地,林锦岐却带着许兰香来到荒郊野外的孤坟前。他告诉许兰香,这里埋着沈家二十口人,还告诉许兰香,之所以带她来祭奠沈家人,一来是因为今天沈嘉兰的生日,二来是想让许兰香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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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兰的生日,连许兰香自己都忘记了,如今看到林锦岐还记得,又看到自己曾经发誓要结草衔环报答的义士就是林锦岐,不禁悲喜交加。她对林锦岐说:“你和我一起,给我的救命恩人磕三个头,我就告诉你,我和你的道有何不同。”林锦岐立即跪下,和许兰香一起,恭恭敬敬地磕头,两个人都比成亲的时候更加虔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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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许兰香带着林锦岐来到戏班,看了一出戏。这出戏唱的是唐朝名将高仙芝被宦官边令诚诬陷杀害。林锦岐幼年也饱读诗书,自然知道这个故事,但他不明白这和许兰香的道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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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兰香干脆和林锦岐明说了,自古杀人手段最酷烈的就是天子,什么灭满门、诛十族、腰斩凌迟都是天子做的,所以自己不信所谓的天子皇权,也不信什么父为子纲、夫为妻纲!林锦岐听完许兰香这些如惊雷一般的话,当场呆住。林锦岐一直想要走进许兰香的内心,可是当许兰香把自己的心敞开在他面前时,他又震惊到失去了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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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许兰香是在借这出戏提点林锦岐,他此时已经有点功高震主了,越是风光的时候,越是埋藏着危机。可是此时的林锦岐,刚刚被封侯,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他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危险,直到韩梁被冻死在御书房外,他才意识到许兰香是多么有先见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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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王谋反的时候,皇帝仓皇离宫,为了避免宫变,韩梁当机立断拥立太子即位。叛乱被平定后,韩梁又劝新帝把太上皇迎回,新帝当然不愿意。韩梁多次劝谏,新帝杀心渐起,韩梁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这天,天空阴沉,大雪纷飞,韩梁又来到宫里进谏,皇帝却连御书房都没有让他进,他就一直站在御书房外,站成了一尊雪人。第二天早上,内侍发现他依旧站在雪地里,早就冻成了一尊冰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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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沈家覆灭的时候,林锦岐还年轻,他可能没有意识到皇权的无情,成年后,他经历过戴家、赵家、郑家几个大家族的灭亡,可他们都是因为谋反,林锦岐觉得这是正常的。可是韩梁的死,真正让林锦岐感到害怕了,这么一个刚正不阿、清正廉明的好官,就这么被活活冻死,林锦岐第一次感受到天子的无情,他也理解了许兰香的“道”。许兰香一直不和他圆房,是因为两个人真的“道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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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梁死后,林锦岐安排好韩梁的家眷,借口自己身体不好,向皇帝提出辞官回金陵,皇帝巴不得这么一个功高震主的人离开,于是同意了。回到金陵后,许兰香和林锦岐的心终于靠近,两个人补上了新婚之夜没有喝过的合卺酒,有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洞房花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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