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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依然是全球最富裕、军力最强、技术最领先的国家之一。《经济学人》在创刊250周年的评估中明确指出,以绝对指标衡量,今日美国比历史上任何时期都更强大。GDP达32.4万亿美元,领先第二名55%;美元占全球国际支付的一半;拥有11艘航空母舰,军费是任何单一国家的两倍。
但“更强”和“更有主导地位”是两回事。主导地位是相对概念。美国最大的敌人从来不是中国或俄罗斯,而是它自己。
账本已经亮红灯了。
联邦债务突破40万亿美元,债务占GDP比重125.8%,联邦收入5万亿美元,刚性支出加上超过1万亿美元的年度利息后已花完,每年新增债务缺口2万亿美元甚至更多。什么概念?美国政府每收5美元税,就有1美元拿去还债付息。2026年到期再融资规模超过10万亿美元,占GDP三成以上,而两大核心买家——美联储和海外央行——同步退场。美联储持债规模从峰值5.8万亿降到4.2万亿,海外主权持有从13万亿萎缩到9.35万亿。摩根大通CEO戴蒙2026年4月公开警告,如果全球领导人不能有效解决高债务问题,投资者终将面临“某种形式的债务危机”。财政纪律一旦失守,宏观约束被破坏,对应的国际货币体系必然面临解构和重构。
军事神话正在被消耗掉。
美国对伊朗的军事行动,轰炸未能奏效,经济制裁无法令德黑兰屈服,临时停火协议不到一个月便走向破裂。这场战争消耗了美军库存3000枚“战斧”巡航导弹中的三分之一,精确制导弹药储备迅速见底。美国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教授布兰兹在彭博社撰文承认:如果西太平洋当下爆发大规模冲突,兵力过度分散、武器储备不足的美军将面临严峻的战败风险。从越南到阿富汗,从伊拉克到伊朗,美国军队发明出各种全新的失败模式。
盟友体系——美国全球霸权最核心的资产——正在主动瓦解。
联合国大会投票中,与美国保持高度一致的国家从奥巴马和拜登时期的46个骤降到7个,2026年仅剩阿根廷和以色列。英国长期把对美“特殊关系”视为安全保单,如今美国在马岛问题上威胁重新审视立场,在北爱尔兰问题上公开表态支持爱尔兰统一,半个月内两次触碰英国政治底线。意大利总理梅洛尼因不参与美伊战事被美方公开指责。加拿大未因长期同盟关系免于关税打击。美国的盟友们正在寻求替代选项——欧盟推出8000亿欧元的“重新武装欧洲”计划。正如中国社科院学者所说,美国越执着于从每一个盟友身上多赢一点,就越可能失去整个同盟体系带来的长远收益。
这一切的根源在美国内部。
基尼系数攀升至60年来最高点,最富有的10%人群掌握着90%的股票资产。约三分之二的美国人认为“美国梦”理念不成立。两党极化达到历史罕见程度,政府停摆近乎常态,立法效率极低。欧亚集团总裁布雷默警告,美国正面临陷入“格拉古陷阱”的风险:改革触动既得利益、引发政治冲突、社会撕裂加深、治理能力削弱,最终陷入难以自我修复的恶性循环。皮尤研究中心2026年民调显示,在全球36个国家中,对美国的好感度中位数仅为36%,对中国的好感度中位数为46%——中国首次超越美国。
美元在全球外汇储备中的份额从1999年的71%降至2025年的56.4%,2020年至2026年间各国央行减持了约3.2万亿美元的美元资产。金砖国家正推动构建独立于SWIFT的本币直接跨境清算机制,支付系统计划于2026年正式推出。这不是谁在“挑战”美元,这是各国对美元体系被武器化的理性反应。
美国正在从“全球霸权”退化为“掠夺性霸权”——以更低成本、更具交易性的方式维护霸权,把霸权变现。它不再提供公共产品,而是向所有人收保护费。这种模式或许能再撑十年,但它不可能撑住一个世纪。
一个国家的衰落,从来不是因为外部对手有多强大,而是因为它内部的裂缝已经无法弥合。美国霸权的丧钟,每一声都是它自己敲的。而世界正在旧秩序的废墟上孕育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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