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罗永浩又上热搜了。这一次，不是因为还债，不是因为骂俞敏洪，而是因为自己直播间卖出去的货，翻车了。
事情不复杂。有消费者花89.9元在“交个朋友”直播间买了一个“万向轮溜溜凳”，回家发现异味刺鼻，掰开底座一看——发霉木板、废旧海绵、硬纸板衬板，活脱脱一个废品回收站里拼出来的“艺术品”。视频发上网，点赞迅速破10万。供应商急了，打电话劝删视频，理由还挺“环保”：回收再利用，行业常规操作。这话翻译过来就是：你花89.9元买个废品，还得谢谢我们为地球做贡献。
“交个朋友”倒是认账了。全网下架、终止合作、先行赔付，买过的退款不退货。态度看着挺诚恳，但细品，总觉得哪里不对。
然后罗永浩的回应来了。大意是：我2022年就退管理层了，但还挂着“首席监督官”的名头。这事儿是严重质量事故，卖了两三百万，平时投诉不多，运营松懈了。先赔用户，再追供应商。完事话锋一转，点名东方甄选同款卖了近千万，呼吁大家别“选择性监督”。
好家伙。这一手“乾坤大挪移”，玩得是真溜。
你罗永浩批预制菜的时候，怎么没呼吁“别选择性监督”？你骂俞敏洪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别选择性监督”？怎么轮到自己直播间出了事，就突然想起要“公平对待”了？这就像考试作弊被抓，不检讨自己，反而举手说：“老师，他也抄了，你怎么不抓他？”
批判别人总是容易的，轮到自己的时候，才知道什么叫“刀割在自己身上才疼”。
更讽刺的是，罗永浩说这事“平时投诉不多”。两三百万的销售额，按89.9元算，大概卖了两三万单。两三万单里“投诉不多”，是因为问题刚爆出来，还是因为很多人嫌麻烦懒得退？抑或是，那些觉得有异味但以为“新家具都这样”的消费者，压根没意识到自己买了个废品拼装货？
“交个朋友”这四个字，现在听起来格外刺耳。你跟消费者交朋友，就是拿发霉木板和废旧海绵交？你跟供应商交朋友，就是出了事第一时间切割？你跟同行交朋友，就是自己翻车了赶紧拉人垫背？
罗永浩和俞敏洪的恩怨，是互联网上经久不衰的连续剧。老罗骂了俞敏洪那么久，从“铁公鸡”到“伪君子”，花样翻新，乐此不疲。俞敏洪呢？一次都没回骂过。单从这一点看，高下立判。不是说俞敏洪就一定完美无缺，但至少人家懂得一个道理：狗咬你一口，你不能咬回去。更何况，你罗永浩自己屁股底下也不干净，骂别人的时候，就没想过自己也有被扒皮的一天？
有人说，罗永浩是“真还传”男主角，欠了6个亿硬是还上了，是条汉子。这话没错，还债这事确实硬气。但还债是还债，选品是选品，两码事。你不能因为还了债，就觉得自己有了免喷金牌。消费者买你的东西，是冲着你“交个朋友”的招牌去的，不是冲着你的还债故事去的。你卖发霉凳子，就是辜负了这份信任。
更让人不舒服的，是那种“我已经赔了，你还想怎样”的潜台词。先行赔付、退款不退货，这本来就是你应该做的，不是恩赐。消费者买到废品，浪费的是时间、精力，还有对“交个朋友”这四个字的信任。这些东西，是退款能弥补的吗？
再说“首席监督官”这个头衔。罗永浩说自己2022年就退管理层了，但还挂着“首席监督官”。这就很有意思了。退管理层，意味着日常运营不归你管，但“首席监督官”意味着，质量监督是你的职责。你挂着这个头衔，拿着这份名头带来的流量和信任，出了事却说“我不管具体运营”，这合适吗？就像一家饭店的“名誉店长”，平时拿名誉换流量，吃出蟑螂了说“我不在后厨”，你觉得消费者能接受吗？
罗永浩的回应里，最让人玩味的，是那句“呼吁别选择性监督”。这话看似公允，实则鸡贼。它把“监督”这件事，从“你卖的东西有没有问题”，偷换成了“你监督我为什么不监督别人”。这是典型的转移矛盾。东方甄选的东西有没有问题，那是另一件事，该查查、该骂骂。但你不能因为别人可能也有问题，就觉得自己没问题。这就像闯红灯被交警拦下，你说“那边还有逆行的呢，你怎么不抓”，除了显得自己心虚，没有任何意义。
“交个朋友”这个名字，起得是真好。可惜，朋友不是这么交的。朋友是拿真心换真心，不是拿发霉木板换89.9元。朋友是出了事一起扛，不是出了事拉人垫背。朋友是“我错了我就认”，不是“我错了但别人也错了”。
罗永浩是个聪明人，口才、能力、韧性，都是顶级的。但聪明人最容易犯的错，就是觉得自己可以靠聪明绕过一些基本的东西。比如，产品就是产品，质量就是质量，信任就是信任。这些东西，没有捷径。
批判别人之前，先做好自己。这句老话，送给老罗，也送给所有“交个朋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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